小豬豬

幻想農場 西子緒 第2頁,共2頁

白月狐洗完澡換了身衣服出來,又靜靜的坐在邊上看著陸清酒做事。他似乎不太愛動,整天都是懶洋洋的樣子,如果不是必須,連多餘的話都懶得說,此時半閉眼睛,看起來像是要睡著了。

屋子裡滷的牛肉熟了,散發出誘人的香氣,白月狐鼻子動了動,朝著屋子裡看了眼。

陸清酒覺得他像個饞肉的小孩兒似的,笑了起來,道:「是滷牛肉,還沒好呢,晚上才能吃,尹尋帶來的瓜子還沒吃完,你要不要去拿點來解解饞?」

白月狐道:「不想去。」

陸清酒道:「怎麼?」

白月狐:「懶得走……」

他把懶說的如此理直氣壯,倒是讓陸清酒啞然失笑,他道:「行吧,那你坐會兒,後天就趕集了,我再買點別的零食,再買幾隻小雞仔吧……這院子空蕩蕩的。」

白月狐道:「你做主。」他躺在椅子上,又半閉了眼睛,溫暖的陽光投射在他的臉頰上,從陸清酒的角度看去,卻是看見他的眼眸呈現出一種極為漂亮的金色,等到陸清酒想仔細看的時候,白月狐卻已經闔上了眼眸。

陸清酒把衣服晾好,又忽的想起了什麼,轉身去了豬圈,卻竟是看見李小魚這小傢伙居然和兩隻豬崽子一起睡著了,他從柵欄裡爬了進去,左手抱著小花右手摟著小黑,一人兩豬睡的美滋滋的。

陸清酒看了眼小花小黑,又看了看旁邊的小白豬,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仔細研究後,發現小花小豬的豬圈格外乾淨,稻草似乎都是新換過的,也沒啥異味,不過即便是這樣也不能睡在豬圈裡吧。

陸清酒叫道:「李小魚,李小魚!」

小孩兒被陸清酒叫醒,迷迷糊糊睜開眼後,還揉了揉自己懷裡的小花腦袋,道:「陸哥……」

小花被李小魚揉的哼唧了一聲,把臉埋進了小孩兒的胳膊裡。

「你怎麼在裡面睡著了!」陸清酒道,「這是豬圈……」

「哦,我給小花小黑講故事呢,不小心就睡著了。」李小魚有些不好意思,急忙坐起來,想要爬出豬圈,小花小黑因為這也醒了,嘴裡哼哼唧唧的對陸清酒表示不滿。

陸清酒道:「想睡覺了也不能在這兒睡,乖,快出來。」

他跨進豬圈,把李小魚抱了出來,拍乾淨他身上的稻草屑,「咱回家睡啊。」

李小魚把下巴靠在陸清酒的肩膀上沒說話,卻悄悄的朝著那兩隻小豬豬眨了眨眼睛。

陸清酒完全沒注意到他的小動作。

把李小魚送回家後,陸清酒擼起袖子回到自家豬圈裡,對著小黑小花道:「不要天天帶著人家小孩亂玩,人家作業還沒做完呢,你們都不是兩三個天的豬了,怎麼一點都不懂事,做點正事行不行?」

小花:「……」

小黑:「……」

「你們別給我裝聽不懂啊。」陸清酒知道自家豬聰明,見他們瞪著小圓眼睛一臉無辜的看著自己,怒道,「怎麼就把小孩拐進豬圈了?下次再讓我看見,我就——」

小花:「哼唧。」你就什麼?

家長做派的陸清酒義正辭嚴:「我就不讓他給你們打豬草了。」

這話一齣,空氣瞬間沉默,小黑委委屈屈的抽泣起來,小花氣的把屁股對著陸清酒,陸清酒:「……」他是知道自家豬聰明,可是這種自己在欺負幼兒園小朋友的詭異錯覺到底是怎麼回事。

陸清酒又叮囑了他家豬好幾句,大意就是不要天天帶著小孩傻玩,要做點有教育意義的正事,至於什麼是有教育意義的正事……說實話他也不知道,他就隨口說說罷了。

教育完了自家的豬,陸清酒這才回了屋子,白月狐還坐在院子裡睡大覺,尹尋不知什麼時候也來了,坐在前院樹蔭下,旁邊放著一袋子綠油油的李子。他見到陸清酒過來,抓起一個隨手拋給了陸清酒,陸清酒接住,擦了擦啃了口:「你家裡種的?」

「不是,鄰居家的熟了,送了我好多,我也給你帶來一袋子。」尹尋說,「還成吧?」

「嗯,你家種什麼水果了?」陸清酒問。

「櫻桃。」尹尋道,「但是沒怎麼打理,酸的要命,我都不樂意吃。」

「拿去賣唄。」陸清酒道。

「懶得去,又沒多少。」尹尋說。

他們這兒櫻桃價格挺貴的,但是有價無市,因為實在是太貴了,買的人不多,況且他家櫻桃又很酸,就更沒人買了,所以他也懶得去費那個功夫。

「你摘下來,我來做櫻桃醬。」陸清酒道,「到時候夏天可以泡水喝。」

尹尋笑了起來:「那可太好了。」別看櫻桃酸,但做成醬之後別有風味,特別是夏天用來沖水後再加以冰鎮,夏日炎炎裡喝上一杯,別提有多美了。

陸清酒讓尹尋去把李子洗了,自己去看看滷牛肉,尹尋點了點頭。

牛肉已經滷的差不多了,陸清酒嚐了嚐確定裡面完全入了味道,他打算晚上弄個牛肉麵來吃。

正在弄著牛肉,陸清酒的電話卻響了起來,他看著螢幕上的陌生號碼,還是按下了接通鍵。

「喂,是陸清酒嗎?」電話那頭的人問道。

陸清酒聽出了這人的聲音,就是那天晚上來這裡出警的警察。

「是我,有什麼事嗎?」陸清酒問。

「告訴你一聲,屍體的身份查出來了,叫付紫瑩,你認不認識這個人?」警察問。

「不認識。」陸清酒說,「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好吧。」警察似乎有些失望。

「兇手有線索嗎?」陸清酒有點疑惑的問。

警察猶豫片刻:「你仔細想想還有沒有什麼事情遺漏了,這事情本來不該和你說的……」

陸清酒安靜的聽著。

「其實半年前吧,就有人一直給警局打電話報案,說水府村出了人命。」警察說,「一直打了一個星期,當時我們以為是惡作劇,因為沒有找到屍體。」

陸清酒有點懵:「那報案人會不會和兇手有關係?」

警察說:「……問題就是出在這裡。」

陸清酒道:「什麼問題?」

警察說:「報案的人自稱付紫瑩……」

陸清酒聽到這話,手臂上起了層雞皮疙瘩:「不會吧?」

「當時我們也看不到報案的電話號碼,但是錄音還在的,我們拿錄音詢問了付紫瑩的家裡人,確認就是她的聲音。」警察低低的說,「但是法醫非常肯定這屍體已經死了一年了。」

陸清酒:「……會不會,不是付紫瑩的屍體?」

「不,dna也對上了。」警察道。

陸清酒毛骨悚然:「所以死掉的付紫瑩……自己報案了?」

電話那頭一片寂靜,顯然警察也有點受不了這種靈異事件。

「不對啊,那她為什麼不一開始就報案呢。」陸清酒緩過來之後,覺得有點奇怪,「為什麼要在半年前……?」

「電話錄音裡,還有個非常重要的線索。」警察說,「當時她說,死的是個男人,所以我們懷疑……」

說到男人,陸清酒立馬想起了那天下午他見到的畫面,井口面前,的確出現了一個背對著他的男人,在用石頭砸一個女人的臉,他道:「能問一下,付紫瑩是怎麼死的嗎?是不是被石頭砸了臉?」

警察奇道:「你怎麼知道?」

陸清酒乾笑:「我這段時間老是做奇怪的噩夢……」

說實話,要不是發生了死者報案這麼靈異的事,警察估計都要懷疑陸清酒有作案動機了,他道:「那你還夢到了什麼?」

陸清酒道:「我夢到一個男人被頭髮包裹了起來,一起被拖進了井裡。」

說完這話,陸清酒和警察都沉默了下來,片刻後,陸清酒苦笑道:「喂,我說不會井裡還有一具男人的屍體吧……」

警察:「……你等著,我們再過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