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年立春的那一天,消失許久的陳野終於有了訊息,訊息是王文樂傳來的,通過影片告訴這幾位在國內等候的好友,說陳野的病情得到了緩解,雖然不能痊癒,但至少不會直接惡化成一尊不能動彈的雕像。
秦鹿他們聽到這個訊息自然是高興萬分,雖然影片裡的陳野消瘦了許多,眸中也少了些光彩。
王嘯因為林遙之受傷這事兒,被秦鹿折騰了整整一個冬天,最終冬天結束時,他還沒崩潰,他弟弟先崩潰了。
「不相了不相了,我哥這樣子都快把人家小姐姐相出陰影來了。」王嘉嘉懷裡抱著狗,一頓狂擼後神情怨念的碎碎叨叨,抱怨著自家哥哥的不爭氣,「這人夏天還好,到了冬天一裹上棉襖,怎麼就那麼像頭熊呢。」
王嘯雖然長相是挺有男人味的,但是奈何身高一米九,眼神也殺氣騰騰,手臂上還紋滿了花裡胡哨的紋身,坐在那兒不像是相親的,倒像是追債的。最恐怖的是王嘯還不配合相親,人家姑娘問他職業,他就脫口而出來了個放高利貸,嚇的人家小姐姐花容失色,走時兩股戰戰,就差報警了,就這麼搞了好幾次,王嘉嘉被氣的簡直想揍他哥一頓。
林遙之在旁邊啃著嫩玉米,嚷嚷道:「沒事,沒事,相親這事兒也急不得,我那邊還有好幾個沒男朋友的小姐妹呢。」她說著衝著王嘯就是一通擠眉弄眼,王嘯怒目相對,卻拿她絲毫沒有辦法。
為了給王嘯添麻煩,林遙之呼朋喚友,硬是又找來了好幾個沒結婚的小姑娘,和他們大肆宣傳了王嘯的長相和性格,說他雖然看起來兇悍,但其實內心柔軟,充滿愛心,還是個看見蟑螂就會花容失色的柔弱男子。
她打電話說這些的時候王嘯就在旁邊,聽的眉心直抽抽。
「秦鹿,你不管管你女朋友?」王嘯咬著牙,看向好友。
秦鹿瞅了他一眼:「管什麼?」
王嘯說:「我找女朋友還需要相親?當年往我懷裡撲的姑娘……」
他話還沒說完,秦鹿便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你老實和我說,當年往你懷裡撲的姑娘,是想睡你還是想談戀愛。」
王嘯:「有區別嗎?」
秦鹿:「當然有區別了,她們睡完了難道會對你負責?」
王嘯:「……」
秦鹿道:「況且你那時候天天就想著打拳,你真碰過?」
王嘯:「……」
秦鹿道:「算了,英雄不提當年勇,不說當年,現在還有姑娘往你懷裡撲?」
他話語落下,在王嘉嘉懷裡搖著尾巴的小泰迪,高高興興的衝了過來,然後朝著王嘯的懷裡這麼一撲……
氣氛登時尷尬的要命。
「你看,現在只有狗。」秦鹿說。
王嘯:「……」他要被這兩個人氣死了。
無論王嘯如何表態,反正他的便宜弟弟是覺得秦鹿說的特別有道理的,還拿出了王嘯的媽媽壓場子,說你要是不同意,就找咱媽說道說道,看看她來給你介紹,會介紹什麼型別的姑娘。
王嘯瞬間放棄掙扎,表示相親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也不知道王嘯媽媽到底給他介紹過怎樣的女生。
而此時王嘯最後悔的事,就是當時沒有跟著林遙之進去,幫她擋下那一槍,不然也不會悽慘的相親相了快半年還不得解脫。
一切的事情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除了林遙之的哥哥林霂之。
經過這半年的折騰,直到開春了,林霂之才終於發現了何淼淼的真實身份……一個盡心盡力的親媽粉。
林霂之當時就三觀破碎,和他的經紀人請了足足三天假期,在家裡調整心態。
「世界上怎麼會有親媽粉這種生物啊?」在感情方面向來都佔有主動權的林霂之這會兒抓狂的像個青春期剛談戀愛的小朋友,「她就沒有那麼一點點,一點點的想要得到我?」
林遙之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瞅著自己老哥瘋瘋癲癲的模樣,知道他也是被刺激的狠了,說:「或許……有那麼一點呢?」
「那給她打電話,立刻,馬上!」林霂之吼道,「我就不信了,我到底哪裡像個兒子了?」
林遙之無奈,只能拿出手機給何淼淼打了個電話過去。何淼淼那邊很快的接起來,聲音甜美的餵了聲:「遙遙,怎麼啦?」
「淼淼姐,我有個問題想問你。」被林霂之虎視眈眈的盯著,林遙之道,「你……有沒有過一丁點和我哥在一起的想法啊?」
何淼淼那頭沉默了三秒,最後十分嚴肅道:「這怎麼行。」
林遙之在林霂之發瘋之前趕緊掛了電話,隨後便看見他哥在沙發上癱成了一塊餅,兩眼無神,喃喃自語:「怎麼會這樣呢,到底是哪裡出了差錯。」
林遙之憐憫的摸了他的腦袋一把,說:「哥啊,不行咱就算了吧,當個兒子不也挺好。」她說著說著,自己便先笑的上氣不接下氣。
林霂之在和何淼淼相處之時,十分別扭,偶爾還會耍脾氣,而何淼淼一點沒有女生的矜持,什麼事都寵著他慣著他。林霂之曾經一度以為,何淼淼是因為他喜歡他了才會這樣,現如今回首往事,他終於清楚的意識到,何淼淼為何會如此的嬌慣自己,因為那是無私的母愛啊。一個母親看見自己兒子耍脾氣,哪裡會覺得有什麼不對,只會對著兒子投來慈愛的目光,他就是那個蠢兒子,何淼淼就是那個溺愛兒子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