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邊說話,邊往裡面走,屋內,陳野和王嘯都坐在椅子上,見到她獨自一人前來,都露出些許驚訝的表情。
「秦鹿沒來?」王嘯問。
「他早晨就沒接我電話了。」林遙之道,「我還以為他在你們這兒呢……」她擦著額頭上的汗水,喃喃道,「秦鹿肯定是遇到了什麼事,不然不會突然消失,手機還關機。」
陳野和王嘯對視一眼,王嘯道:「要不要報警?」
「可以報警嗎?」林遙之說,「他才失蹤了不到半天,找警察會不會不受理?」
王嘯只能安慰道:「你也不用太過擔心,秦鹿真要是遇到點什麼,也不會毫無還手之力的。」
「可是我覺得,秦鹿不是那種會隨便玩消失的人。」林遙之還是不太放心,「他肯定是遇到了什麼事……」
「不行就只能再等等了。」王嘯看了看時間,「不過今天這場拳,陳野你怕是看不到了。」他看向坐在一旁的陳野。
陳野微笑道:「沒關係的。」
林遙之咬著唇,她突然想起來,明天就是週五,陳野一大早就會坐上飛向異國他鄉的飛機,離開這裡。陳野的病情肯定是不能拖的,然而他得的是世界範圍內的絕症,到底能不能治好,本來就是個未知數。
林遙之有些坐立不安,她不敢去猜測秦鹿到底是遇到了什麼,才會讓他錯過了和好友的最後一次相見。
時間走的分外艱難,一分一秒都變得如此難熬。
陳野大概是看出了林遙之實在難受,便道:「遙遙,不然你現在就去警察局一趟吧,同警察說明情況,應該可以調出監控看一看。」
林遙之站起來說好。
王嘯長嘆一聲,隨手把拿在手裡把玩的拳套扔到了一邊,他說:「你必須明天走?能不能推遲一下?」
「不行的,行程都是訂好的。」陳野還沒說話,王文樂便焦慮的開口了,「本來這週一就該走了,結果因為他想見見你們,已經拖了好幾天,想看那個專家的病人多得很,再錯過,就不知道排到什麼時候了……」
陳野微笑道:「沒關係的,說不定我以後還會回來呢,你陪著遙遙一起去吧。」
王嘯低低的嗯了聲。
林遙之聽著陳野的話,忽然意識到,這極有可能是他們和陳野最後的一次見面了,而看見好友打一場拳,也是陳野的最後一個願望。現在秦鹿突然消失,這個願望註定無法實現,林遙之心裡冒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她咬了咬牙,開口道:「陳野,我代替秦鹿和王嘯打一場,你願意看嗎?」
陳野和王嘯一起愣住了。
「你?」王嘯雖然知道林遙之不是普通的小姑娘,但看著她嬌小的模樣,依舊心存疑慮,「你行麼?」
「當然可以。」林遙之看了看時間,「反正打一場拳也用不了多久時間,打完咱們再去警察局也行的。」她下定了決定,如果讓秦鹿這看重的好友就這麼失望的離開,無論秦鹿發生了什麼,這件事一定會成為他這輩子的遺憾。而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陳野想不想看。
「可以呀。」陳野的回答,打消了林遙之的擔憂,他對待林遙之的態度,向來溫和,此時更是如此,他道,「不過你真的要和王嘯打嗎?他可是那種上了拳臺,就翻臉不認人的型別哦。」
王嘯說:「上了拳臺就是對手,用盡全力,是對對手的尊重。」他看向林遙之,「你確定?真要開啟,我不會留手的。」
林遙之平靜道:「不需要你留手,我在秦鹿家見過你打拳的錄影,請用你最擅長的方式吧。」
王嘯笑了,他說:「好。」
陳野倒絲毫沒有看輕林遙之的意思,先是吩咐王文樂去拿了適合林遙之的護具,接著王文樂推著陳野的輪椅,朝著後院的方向去了,林遙之跟在後頭,隔著玻璃看到後院裡已經架上了一個簡易的拳臺。
「時間緊迫,三局兩勝。」陳野道,「每一局五分鐘。」他看了看錶,又道,「王文樂,你去當裁判。」
王文樂趕緊拿起護具往自己身上塞,本來裁判是可以不戴護具的,但是他是見過打瘋了的王嘯的,那時候的他可不會管你是不是裁判。
「沒有規則,但請儘量不要攻擊要害。」陳野道,「至於其他的攻擊方式請隨意,王文樂,給我認真的盯著。」
王文樂苦著臉說好。
王嘯已經穿好了護具,正在旁邊熱身,萬幸的是林遙之今天穿的也是便於運動的t恤短褲,不用擔心會妨礙動作,她揮舞著拳頭,開始適應手裡的拳套。
「熱身好了請告訴我。」陳野說。
王嘯頓住動作,嚴肅的看向林遙之,道:「林遙之,你現在還有後悔的機會,真到了臺上,我不會因為你是姑娘就放水的,你明白嗎?」
林遙之聞言,卻是咧開嘴笑了,她說:「希望你說到做到。」她重重的揮舞了一下拳頭,冷聲道,「畢竟上個給我放水的人,可是在醫院裡躺了好長一段時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