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樂面露難色:「你這身體哪兒能喝酒啊,喝茶不行嗎?」
陳爺面無表情的看著王文樂,王文樂苦笑,說:「好好好,大哥我是怕了你了。」
說著竟是真的去廚房拿酒去了。
秦鹿哪有心思喝酒,他和陳野自從王嘯那件事後,已經快有六七年沒見面了,他本以為陳野過的很好,萬萬沒想到他竟是變成了眼前這副模樣。
「到底怎麼回事。」秦鹿沉聲發問,「你受傷了?」
陳野說:「只是生病了。」他笑了笑,「小病而已。」
秦鹿怎麼會信,人都瘦成這樣了,怎麼可能是小病:「王嘯知道嗎?」
陳野淡淡道:「沒必要和他說,這位是你那個拳法很好的女友?」他看向林遙之。
秦鹿點頭。
「沒想到你居然真的能找到女朋友。」陳野笑道,「我們當時還開玩笑,說你那性子,肯定得單身一輩子,就算長了張漂亮的臉蛋……可性格卻那麼不知情趣。」
秦鹿抿唇:「所以你呢,這些年來,你又遇到了什麼?」
陳野說:「我啊,也沒遇到什麼。」
兩人說話的時候,王文樂把酒給拿來了,隨後表情幽怨的將酒放在了陳野遠處的桌子上,直到被陳野瞪了一眼,才更加幽怨的把酒挪到了陳野的旁邊,嘴裡還直嘟囔:「這哪兒能喝酒啊,早知道這樣我就不叫秦鹿來了,真是的……」
陳野伸手便要倒,秦鹿卻攔住了他,道:「我已經戒酒了。」
陳野笑著:「那我自己喝總行了吧?」
秦鹿:「不能不喝麼?」
陳野斜眸看了他一眼。
秦鹿道:「況且王嘯也不在這裡。」
陳野聞言,略微思考後竟是放下了酒杯,笑道:「也有道理。」他揚揚下巴,「坐吧。」
秦鹿和林遙之便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
「其實這次找你,也沒什麼大事,就是想見你一面。」陳野靠在輪椅上,聲音很輕,好似說話都十分費力氣似得,和林遙之在錄影裡見過的那個神采飛揚的少年,全然判若兩人,「只是王嘯也不肯來。」
「你為什麼不說……」秦鹿話還未說完,便被陳野冷冷的打斷了。
「說什麼?」陳野說,「我並不想要你們的憐憫。」
秦鹿抿唇。
陳野說完,又狐疑的看了王文樂一眼:「你沒有做什麼過激的事吧?」他從秦鹿的表現看得出,秦鹿是不知道他生病這件事的。
王文樂連忙辯白:「我什麼都沒做,我還請了他們吃小龍蝦呢!秦鹿是自願來的!」
「嗯。」秦鹿也沒有拆穿王文樂,「我們是自願來的。」
陳爺這才笑了,這次的笑容裡,卻是帶上了些少年人的味道,其實算起年齡,他應該和秦鹿差不多,也才二十多歲,只是身上透出的那股沉沉的暮氣,卻濃得讓人心生擔憂。
「那就好。」陳野說,「當年一別,我們已經好久沒有見面了,你現在在做什麼呢?」
秦鹿說:「在俱樂部當教練。」
陳野聞言,笑容漸漸淡去,兩人對視許久,他才微不可聞的說了句:「不該是這樣的。」
秦鹿喉頭微動。
「你不該是這樣的。」陳野說,「王嘯也不該是這樣。」
秦鹿說:「都過去了。」
陳野道:「不,有些事永遠也過不去。」他的手撐著下巴,目光悠遠,好似透過秦鹿,看到了不存在於這間屋子的景象,他說,「如果當年我打贏了你,事情就不會是這樣了。」
秦鹿說:「我現在很好。」
陳野道:「哪裡好?當教練好嗎?」
秦鹿卻顯得很平靜,他說:「至少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糟糕,不當教練,我也遇不到她。」他握住了林遙之的手。
陳野的目光,便也落到了林遙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