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腔受傷的林遙之,被監督著喝了幾天白粥。為了讓她不到處亂吃東西,林霂之還特意放了個助理在家裡和秦鹿兩點一線的盯著林遙之,就怕她嘴太饞忍不住。白粥這東西吧,開始喝著還行,後面卻越喝越饞,林遙之喝的快瘋了,連帶著林霂之都有點不敢在家裡吃飯,因為每次他端著食物上桌,他妹妹就跟頭狼似得,捧著自己的粥碗蹲在他旁邊,眼睛放著綠光,問他好不好吃,到底是什麼味。
「這不就是魚香肉絲麼。」林霂之被林遙之盯的毛骨悚然,「你平時最不喜歡的菜……」
林遙之嚥了口白粥,這會兒她的臉已經差不多消腫,但舌頭上的傷口還在,為了防止前幾天的慘劇再次發生,她只能含淚忌口。
「我又不吃。」林遙之幽幽道,「我就看看……」
林霂之:「……你這麼看我怎麼吃的下去。」
林遙之怒道:「我是你妹妹,連看你吃個飯都不行了嗎?你還有沒有良心!」
林霂之無話可說,他還能怎麼辦呢,又打不過自己這個妹妹,只能屈辱的認了。
林遙之就這麼站在旁邊,看著林霂之吃完飯,才唉聲嘆息的回房收拾東西。林霂之問她要去哪兒,她說晚上俱樂部要聚餐,她想……
林霂之道:「你想什麼?」
林遙之說:「想看著他們吃。」
林霂之:「……」
林遙之收拾收拾,就出門去了。
近來已經快半個月沒有下雨,天氣十分悶熱,道旁樹上聒噪的蟬鳴聽起來格外的聲嘶力竭,林遙之覺得那隻聲音沙啞的蟬好像什麼也不能吃的自己。
到了俱樂部,她也沒去找秦鹿,隨便尋了個角落裡的旮旯坐下了。
秦鹿在忙著上課,沒有看到林遙之,倒是離林遙之比較近的季和玉發現這有隻看起來蔫嗒嗒的小可憐。
本來對林遙之存有輕視之心的季和玉自從和林遙之打了一場,便對這個姑娘刮目相看,平日裡林遙之都是活蹦亂跳,這幾天卻垂著腦袋,好像一隻被太陽曬乾了的小蘑菇。
「坐著幹嘛呢。」季和玉擦著臉上的汗水,走到她旁邊遞給她一瓶擰開的飲料,「不去找秦鹿?」
林遙之接過來,沒精打采的喝了一口:「不去。」
「鬧矛盾了?」季和玉笑著問。
秦鹿和林遙之兩人談戀愛的事,並沒有在俱樂部裡高調宣佈,但秦鹿也沒有掩飾什麼,所以有心人便也容易看出一二,秦鹿不是那種隨意和女生親近的人,林遙之與他而言,顯然是特別。
不,準確的說,林遙之本來就是個特別的女生。
「他揹著我做壞事。」拿著飲料喝的林遙之聲音微微顫抖,充滿了委屈悲傷,「我……我沒有想到,他居然……」
「他做什麼了?」季和玉來了興趣。
「他……他和他的室友……」林遙之失聲痛哭,「他們一間屋子裡吃麻辣燙,吃完了就一起睡了,連湯都沒有給我剩!」
季和玉並不知道秦鹿的室友到底是個什麼物種,所以聽到林遙之的話時,整個人呆滯片刻:「一起睡?」
林遙之糾正了重點:「重點是吃麻辣燙!」
季和玉乾咳一聲,表情微妙,他覺得秦鹿不是那種花心的人啊,但看林遙之這悲憤欲絕的模樣,又有片刻遲疑,但還未等他問出什麼來,秦鹿就發現了坐在他身邊假哭的林遙之,過來把她拎走了。
雖然不重,但好歹有九十幾斤的林遙之被秦鹿輕輕鬆鬆的抱了起來,像抱奶娃娃似得抱進了懷裡,臨走時,秦鹿還順帶給了季和玉一個暗藏警告的眼神。季和玉被秦鹿這麼一瞪,反倒是笑了,他和秦鹿不對盤是因為舊事,但他卻非常瞭解秦鹿,在他身上見到這麼濃的佔有慾,倒是少有的事,看來這個林遙之,的確有點意思。
林遙之把下巴放在秦鹿硬硬的肩膀上,鼻子像狗似得在秦鹿頸項周圍嗅來嗅去。
秦鹿蹙眉,微微偏頭:「你聞什麼呢?」
林遙之嗚嗚的嚎上了:「你又騙我……」
秦鹿:「?」
「你中午吃的什麼來著。」林遙之道,「你不是說今天中午吃的難吃的食堂嗎?」
秦鹿啞然。
林遙之恨恨的揭穿了自己虛偽的戀人:「你身上明明就有泡椒肉絲的味道!」大聲嚷嚷,「啊啊啊,你不愛我了,不愛我了!」
秦鹿哭笑不得,也不知道林遙之這鼻子是怎麼長的,硬是能聞出他每天吃了什麼,這火鍋之類味道大的菜也就算了吧,偏偏泡椒肉絲這種東西都能聞出來,然後開始撒潑耍賴。
「是程冕帶來的,我就嚐了一口。」秦鹿抱著林遙之解釋。
林遙之還是不信,恨恨的在秦鹿肩膀上咬了一口,只是咬完她就後悔了,秦鹿肩膀賊硬,和他軟軟的嘴唇完全是兩個口感,一口下去,牙齒生疼。
秦鹿被咬了,依舊面不改色,只是不輕不重的在林遙掐了一把她的臉頰,說週一就給林遙之做好吃的,前提是她這幾天乖乖忌口。
林遙之不說話,賴在秦鹿懷裡假裝自己是個沒有感情的木頭人,心裡的小算盤打的噼啪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