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身體健康,許久連感冒都不曾有過有的林遙之此時終於體會到了什麼叫做弱柳扶風。不但鼻子堵,還嗓子疼的她覺得自己好像變成了林黛玉,連說話的聲音都被迫溫柔了幾分。
雖然被秦鹿和林霂之輪流盯著吃了不少藥,但大約是她體內的病毒太過強大,這感冒好幾天了就是不見好……
「你就送我到這兒吧。」林遙之鼻子堵的死死的,啞著嗓子,說起話來細聲細氣,「我自己上去。」
秦鹿道:「你去吧,到了陽臺給我招招手。」
林遙之點點頭,轉身走了,今天是秦鹿送她回來的,到了家門口才把她放下來。外面的天氣依舊炎熱,車裡車外完全是兩個溫度。
林遙之張著嘴小口的呼吸著,昏昏沉沉的上了電梯,此時電梯裡已經站在一個高個的女人,女人戴著口罩和棒球帽,把自己的臉遮的嚴嚴實實。這要是平時林遙之估計會覺得十分奇怪,但今天她感冒的有點嚴重,沒啥精力去關心周圍的情況。然而即便如此,從那女人身上投來的悄無聲息的打量的目光,還是讓虛弱的林遙之產生了警覺,她疑惑的看了女人一樣,隨後察覺出了什麼,這女人雖然把臉遮的都快看不見了,但身材卻讓人覺得有幾分熟悉……好似,在哪裡見過。
敏銳的第六感在提醒林遙之,眼前的女人似乎並不是什麼好人,她朝著電梯邊上靠了靠,疑惑道:「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女人並不說話,依舊低著頭,這要不是大白天,畫面肯定會莫名的有些驚悚。
「你……」林遙之話還沒說話,女人就動了,她輕輕的嗯了聲,隨後竟是上前一步,將林遙之堵在了電梯的角落,髮絲垂下,散發出獨屬於女生的微妙芬芳,她開口道,「我聽說你感冒了……」
這聲音一齣,林遙之後背上就冒出了一層雞皮疙瘩,驚恐的尖叫了起來:「啊啊啊啊啊,怎麼是你啊!」
女人把墨鏡一摘,露出一雙漂亮的眼睛,她道:「你別揍我啊,我就是來給你送點感冒藥。」說完把手裡的袋子往林遙之手裡一塞。
林遙之叫的跟只被拎住脖子的雞似得,沒錯,眼前的女人就是前幾天她在公園裡遇到的石谷秋,她本來以為那次見面是他們這輩子最後一次相遇,誰知道今天卻又再次見到了這個陰魂不散的姑娘。
「你跟蹤我!」林遙之從來沒有覺得一個女生這麼可怕過。
「我沒有!」石谷秋瞪圓那雙漂亮的眸子,看起來頗為無辜,「我沒有跟蹤你,我只是住在你家附近,恰巧看見了。」
林遙之不信:「你騙人,你明明住在秦鹿家附近!」
「這不是被他趕走了嗎。」石谷秋微笑,「就……搬了個家。」
身後的電梯發出叮咚一聲,正好是林遙之按的樓層到了,她一把推開石谷秋,尖叫著跑了出來,留下石谷秋一人神情落寞的站在電梯裡。林遙之進屋後連忙給秦鹿打了電話,驚恐的把這個情況告訴了他。
「石谷秋?」秦鹿也莫名其妙,「你怎麼會在電梯裡見到她?」
「我不知道啊啊啊啊。」林遙之覺得自己真是可憐弱小又無助,「她比牛皮糖還恐怖,簡直是陰魂不散!」
秦鹿:「她現在在哪?」
林遙之道:「剛坐電梯下去!」
秦鹿掛了電話。
大約過了一兩分鐘,林遙之又接到了秦鹿撥過來的通話,秦鹿在電話那頭說:「下來吧,我抓住她了。」
林遙之聽見這話沒有一點高興,反而有種秦鹿用手一把抓住了蟑螂還讓自己看看的恐懼感。她磨蹭了一會兒,才不情願的下了樓,看見秦鹿和石谷秋坐在樓下,石谷秋臉上的口罩和墨鏡都摘了,一臉泫然欲泣,好像欺負人的是秦鹿似得。
「我真沒有跟蹤你。」石谷秋見到林遙之,委屈道,「真的。」
「我不信。」林遙之悶悶的,「你現在住哪兒?帶我們過去看看。」她一想到滿屋子都是自己照片的房間,就打了個哆嗦。
「就在旁邊。」沒想到石谷秋還挺坦然,「走嘛,我帶你們過去坐坐。」
秦鹿看了林遙之一眼,目光正好對上,都在對方眼神里看出了深深的無奈。
唯一讓林遙之感到欣慰的是,石谷秋和她不在一棟樓,離的還是有些距離。而在開門的那一刻,林遙之心如擂鼓,就怕看到自己最害怕的畫滿,不幸中的萬幸,她最害怕的畫面並沒有出現在她的眼前。
此時石谷秋的房間看起來就是個普通女生的房間,簡潔乾淨,和正常人並無二致。
「能看看臥室嗎?」然而林遙之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依舊不太放心。
「可以呀。」一般人聽見這樣的要求或許會生氣,科石谷秋卻甜甜的笑了,她用一種讓林遙之和秦鹿都毛骨悚然的眼神溫柔的凝視著兩人,「你們想看什麼都可以哦。」
林遙之:「……」不了不了。
秦鹿:「……」
他們到底做錯了什麼,招惹上了這麼個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