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道:「她並沒有用你給她的錢,現在經常在孤兒院做義工,介於你們人類過的好或者不好的標準太奇怪了,所以我也不能判斷。」
季塵埃沉默片刻後道:「季明忠,經常去找她的麻煩麼?」
小七嗯了一聲後,道:「是的。」
沈舒雅不像是季蘇銘,有著深厚的背景完全不怕季明忠耍無賴,然而她當初有多麼的心軟,現在就有多麼的心狠。
按照小七的說法就是,季明忠堵在她的門口,她也能面不改色的當做沒看見。
季塵埃從未想過他能看到這樣的沈舒雅,在他的記憶裡,沈舒雅只是個小女人,早早的和家裡鬧僵了關係,同季明忠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而現在呢,這個小女人卻被生活徹底的改變了,她受了委屈不再是無助的哭泣,而是選擇犀利的反擊,面對咄咄逼人的媒體和無恥的季明忠,沈舒雅也並未選擇妥協。
季塵埃道:「小七,你看季明忠的事情,是誰插了手。」他可不相信世界上有報應這種事情,一次也好,兩次也罷,若說在短時間內季明忠突然遭遇了這些事,顯然不能以天意兩個字概括。
小七道:「我覺的啊,我覺的是周堯韞動的手腳。」在季塵埃身邊的,知道季塵埃以前的事情,並且有這個能力的人,似乎只有周堯韞了。
季塵埃眼神轉了轉,道:「是麼,我給他打個電話。」
對於周堯韞的事情,季塵埃並不想花時間去胡亂猜測,與其這麼糾結,倒不如直接打電話問清楚。
周堯韞很快就接了電話,季塵埃先是和周堯韞扯了扯家常,然後才轉入了正題,他道:「周堯韞,季明忠的事情,是你弄出來的麼?」
周堯韞並未正面回答季塵埃的問話,而是反問道:「哥哥不高興麼?」——也算是證實了季塵埃的猜測。
季塵埃無奈道:「你做這事情之前,就不能和我商量一下麼。」
周堯韞道:「我怕哥哥心軟。」在確定了季塵埃這個身份之後,周堯韞自然也是找了人查了關於這個名字的一切,也知道了季塵埃過的到底是什麼樣的日子,他身邊的人,又對他做了些什麼。做好事,殘疾,自殺,這些明明不該合在一起的因素,卻陰差陽錯的導致導致了季塵埃的死亡——然而從某個方面周堯韞又有些慶幸,因為如果季塵埃沒有死,他們不會相遇。
季塵埃聽見周堯韞那句「我怕哥哥心軟」卻只想苦笑,他道:「我看起來,心很軟麼?」
周堯韞軟軟的嗯了聲,帶著濃重撒嬌的味道,他道:「哥哥要是不開心,我就不做了。」
季塵埃道:「所以你的目標,其實是季明忠和季蘇銘兩個人對吧?」
周堯韞又應了聲,他沒告訴季塵埃,沈舒雅也在他厭憎的範圍內。作為一個母親,沈舒雅絕對是不合格的,如果她強硬一些,現實一些,季塵埃的名字也絕不會以如此不堪的方式死去。
季塵埃道:「嗯……你準備什麼時候回來?」
周堯韞一愣,他還以為季塵埃會怪他幾句呢,卻沒想到他將這件事情就這麼揭了過去。
季塵埃道:「說話啊。」
周堯韞興奮道:「快了快了,哥哥是想我了麼?我也想哥哥了。」
季塵埃又嗯了一聲,才道:「把季明忠解決了吧,別讓他出來丟人現眼了。」雖然是狗咬狗,但是看在眼裡總覺的有些不舒服。
周堯韞雖然心裡有些不願意,但作為當事人的季塵埃都這麼說了,他自然也不好再說些什麼。
季塵埃聽出了周堯韞語氣裡的不情願,他有些哭笑不得:「你委屈個什麼勁兒,按理說生氣的人也該是我啊。」
周堯韞道:「哥哥就是心太軟了,哼,這件事情要是換了我……」
季塵埃道:「要是換了你怎麼樣?」
周堯韞道:「要是換了我,他一輩子都別想消停!」周堯韞雖然平日裡表現出來的是一副深的大人喜愛的陽光大男孩形象,可是骨子裡卻有些見不得人的陰暗面,他和季塵埃不同,季塵埃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周堯韞卻是你不犯我還好,犯了我我整你一輩子。
季塵埃聽著周堯韞孩子氣的話,悶聲笑了起來,他就說為什麼季明忠被整的那麼慘之後還有能力和季蘇銘叫板,媒體也敢報道這些事情,原來是周堯韞從中作梗。
周堯韞道:「哥哥,我會保護你的。」
季塵埃淡淡的嗯了聲,然後道:「我知道了,所以叫你早點回來,別再去折騰那些事了。」
周堯韞聞言終於高興了起來,他道:「好,我聽哥哥的。」
季塵埃眼裡也有淺淺的笑意,他道:「有空的話,你陪我回去一趟看看吧。」
周堯韞自然爽快的答應了下來。
季塵埃在掛了電話之後,忽然想到了什麼,他道:「小七,你說季蘇銘會不會認識周堯韞?」
小七道:「嗯?你怎麼這麼說?」
季塵埃道:「不知道,只是有種感覺……」
小七感嘆道:「埃埃啊,你這個弟弟切開裡面絕對是黑的啊。」
季塵埃嘴角扯了扯:「你說什麼呢,什麼叫切開裡面是黑的?」
小七最近上網上的多,也不知道從哪裡學了這些詞彙,它語重心長的和季塵埃科普:「你說,如果你不給他打電話,你豈不是一直都不會知道他參與了這件事?季明忠的名譽毀了,可是季蘇銘和沈舒雅也沒好到哪裡去啊。」
季塵埃腦子裡忽然靈光一閃:「哎,你去查查當初我救的那個小孩的資訊。」
小七道:「嗯?」
季塵埃道:「如果周堯韞有心幫我報復,總不可能放過這一家人吧。」
說實話,在重生的時候,季塵埃對他救的那個男孩很難不抱著仇恨的心態,然而隨著時間的流逝,周圍發生的事情卻讓季塵埃忽忘記了仇恨,以至於他甚至都有些記不清楚那個小孩的模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