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樂菱道:「五月份的。」
餘如慧認真的看了季塵埃,有些不好意思:「對不起啊,伯母眼神不好……」
季塵埃也知道自己看起來很小,如果不說,估計都有人以為他是周樂菱的弟弟,所以被認錯了年齡,自然也是怪不得別人他笑了幾聲:「沒事,我都習慣了。」
說到這裡,許俊書從駕駛座裡出來,抱起季塵埃送到了後座,然後又將輪椅放到了後備箱,他問了地址,又和餘如慧打了個招呼,便開著車出發了。
回去的路上,許俊書道:「你們是因為我外公的事情才過來的?」
季塵埃嗯了一聲。
許俊書停頓了片刻,才道:「你就是那個證人?真的是我外公被人撞了,而不是碰瓷?」
周樂菱道:「你怎麼說話呢,這種事情我們撒謊有什麼意思啊。」
許俊書臉上的表情淡淡的,似乎並不介意周樂菱的態度,他道:「哦,大概是因為我不喜歡他吧。」
又是一家人的家務事,季塵埃不打算去多嘴,他道:「我們只是見不得有人被誣陷,並沒有其他意思。」
許俊書自嘲的笑了笑,他道:「現在像你們這樣的好人,也不多了。」
把車開到了家,許俊書不顧季塵埃的拒絕,還是將他送到了樓上,直到看見季塵埃進門之後,和王之秀打了個招呼才離開。
王之秀把季塵埃迎進門,忽的道:「小勤,那個男人是誰啊?」
季塵埃疑惑的看了王之秀一眼:「他不是說了麼?許俊書啊。」
王之秀道:「媽媽知道他叫許俊書,這不是想問問,你們什麼關係麼……」
遲鈍如季塵埃,這才反應過來王之秀臉上那詭異的表情到底代表著什麼,他倒吸一口涼氣:「媽,我不喜歡男人了。」
王之秀拍了拍季塵埃的肩膀,一臉媽媽都懂,你別擔心媽媽會理解你的表情:「小勤,媽媽說過,只要你喜歡媽媽都同意。」
面對王之秀的通情達理,季塵埃居然無言對。
王之秀繼續道:「媽知道你以前喜歡小韞,但現在小韞已經走了……日子還要過……小勤,遇到合適的,就試試嘛。」
季塵埃哪能想到,王之秀居然如此的開明,甚至於看到一個男人把他送回家,都會往這方面想。
季塵埃道:「媽,我和他真沒什麼,而且醫生不是說過,我的腿有機會好起來麼?等我能走路了,再說這些吧。」
一提到季塵埃的腿,王之秀臉上的笑意便淡了些,她又叮囑了季塵埃幾句,便轉身去忙自己的了。
季塵埃知道王之秀是擔心他孤獨終老,可是現在從他的角度上來看,如果沒有遇到真正想在一起的人,一個人過一輩子,似乎也沒什麼關係。
第二天,新聞上繼續播放著老人餘志學碰瓷的時間,鄭基國也繼續獲得著民眾的同情和支援,不過餘如慧很就來了訊息,說他們已經在準備上訴的事情了,如果可以,律師希望找作為證人的季塵埃談一談。
季塵埃面對這樣的要求,自然是同意了。
在醫院做過檢查之後,季塵埃已經開始了自己腿部的復健,王之秀本來問季塵埃想不想出國去接受最好的治療,季塵埃直接拒絕了,他的復健只不過是走個形式,讓他能站起來這件事,沒有那麼突兀。
經過那天兔女郎事件後,季塵埃一個星期都沒理周堯韞,周堯韞那邊自然是急的不得了,可又拿季塵埃沒什麼辦法。
直到一週之後,剛散完步季塵埃又讓小七查了查周堯韞在哪。
查完之後,小七又慘叫起來,它道:「好慘啊,好慘啊……」
季塵埃怒道:「我知道自己很慘了!」
小七道:「我說周堯韞……天了嚕,他臉上好多傷啊。」
季塵埃臉上的怒色這才少減:「給我看看。」
小七把周堯韞的照片貼到了季塵埃面前,季塵埃一看,才知道周堯韞是真的慘,一張臉上青青紫紫,簡直沒有一處好的地方,怪不得每隔一段時間他拍照片給自己看都要戴著口罩。
季塵埃道:「他在幹嘛?」
小七:「他在被人揍!」
季塵埃很想說一聲揍的好,但又有點捨不得,他道:「那兩個兔女郎呢?」
小七:「……」都這時候了還想著兔女郎,埃埃你好記仇好口怕。
兔女郎自然是沒有了,不但沒有還換了一群肌肉大漢,季塵埃看了一會兒,就直接關上了光幕——反正他也幫不上忙。
捱揍就捱揍吧,反正也揍不死。
因為這件事,季塵埃還是給周堯韞回了郵件,在郵件中以一種溫柔的讓周堯韞覺的毛骨悚然的語氣問候了一下他過的好不好,並且解釋這段時間是因為家裡斷網了,才沒有辦法回他的郵件。
周堯韞對於季塵埃這種忽冷忽熱的態度十分的委屈,可是再委屈也沒辦法,他離回去的時間,還長的很呢。
在去過醫院不久後,季塵埃便又去見了一次餘如慧,這次餘如慧身邊則帶了一個律師,看樣子她是已經採納了季塵埃的建議,想要法庭上見了。
律師詢問了季塵埃一些常規的問題,並且告之了季塵埃開庭的時間。
季塵埃自然也承諾下來他肯定會到場。
因為這件事,餘如慧家裡受了不少的影響,甚至還有人給她家打騷擾電話,但餘如慧也不是個好惹的,知道自己父親是被誣陷的之後,便也聯絡了好幾家媒體,想要在開庭的時候,一舉扭轉形象。
在探討完了之後,季塵埃準備離開的時候,餘如慧道:「小周,我聽說鄭基國也知道了你……這段時間他可能會找上你。」
季塵埃對那個叫鄭基國的男人並沒有什麼好印象,他點頭道:「嗯,我知道了。」
餘如慧道:「如果有什麼麻煩,就給我打電話。」
季塵埃也同意了。
但看餘如慧的模樣,還是顯得有些不放心,她其實非常擔心季塵埃因為這件事受到牽連。
至於季塵埃,對於這件事卻是沒有多少擔心,因為他知道,在開庭的那一天,鄭基國,是沒有辦法說謊的。
不過餘如慧倒是猜測的不錯,她找了季塵埃才沒幾天,鄭基國就聯絡到了季塵埃,不但聯絡到了,甚至還上門拜訪了季塵埃。
王之秀對於季塵埃到底在做些什麼並不清楚,她也不知道自己兒子捲入了這件事,所以面對以上門感謝為由的鄭基國時,她便把這個人放進來了。
鄭基國看到季塵埃的時候,臉上全是和煦的笑容,如果不是小七在季塵埃的心理不斷的提示負能量值超標,恐怕季塵埃都會被眼前這個看似和藹的中年人欺騙。
鄭基國把他給季塵埃帶來的禮物,放到了桌子上,衝著季塵埃露出笑容,他道:「周小兄弟,沒想到我們又見面了。」
季塵埃看著鄭基國,只覺的他臉上的笑容假的如同面具,他道:「是啊,又見面了,不知道您來我家有何貴幹?」
鄭基國見季塵埃態度不冷不熱,笑容卻是一點沒變,他道:「這不是有點事情,想同你一起商量商量嗎?」
季塵埃道:「如果是那件事,我覺的我們大概是沒什麼好商量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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