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獨腳的行走

聽說你想打我 西子緒 第1頁,共2頁

陳謀的墓地小小一塊,周圍乾乾淨淨沒有一顆雜草,每隔一天就有人在他的墓碑前放上新鮮的花,讓他不至於太過寂寞。

墓碑的旁邊,是還沒有鎏金的字型,上書三個大字:原飛槐。

若出生的時候不能在一起,那就在死亡之時在一起吧,原飛槐是這麼想的。

每到陳謀忌日前後,原飛槐這一週的時間裡都不會做其他的事,他會把這七天的時間,都用來陪伴他的愛人,絮絮叨叨的說一些平日裡說不出來的話。

原飛槐說:「謀謀,好想你。」這句話他已經說了無數遍了。

原飛槐道:「陳致翔也死了,是我弄死的。」在他知道了陳致翔是導致陳謀車禍的罪魁禍首之後,他便開始為陳致翔設計結局。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無非是先得到你想要的,然後再徹徹底底的失去。

原飛槐找了個人,整容成了陳綿綿的模樣,然後……便是大家能夠想象的狗血故事。

陳致翔愛上了那個冒牌貨,不但愛上了,還為之獻出了一切。陳致翔對陳綿綿的內疚之心太深,一旦有了代替品,便奮不顧身的投入其中。

原飛槐等這一天,等了很久。

不過在陳謀死後,他就變成了一個極為有耐心的人,他看著陳致翔一點點走入他的陷阱,跟著他的誘餌到了懸崖邊上。

而原飛槐只需從他身後輕輕一推,就足以讓他粉身碎骨。

那個被原飛槐丟擲去誘餌在最後軟了心腸,女人似乎都是這樣,一旦動了感情,便什麼都不顧了。

原飛槐早就察覺了苗頭,卻沒有阻止,他知道,若是誘餌向陳致翔坦白,陳致翔恐怕會更痛苦——這次無需他動手,便足以解決一切。

原飛槐是對的,知道了一切的陳致翔憤怒極了,他趕走了那個和陳綿綿一模一樣的女人,陷入了極為痛苦的境地。

原飛槐見狀,及時的補了最後一刀,他說:「陳致翔,你不是那麼喜歡陳綿綿麼,你到底是喜歡陳綿綿,還是喜歡她的臉呢。」

陳致翔看向原飛槐的眼神里全是震驚和痛苦。

自從發生了王梓詔的那件事後,原飛槐就再也沒有出現在他眼前過了。陳致翔也想方設法打聽過原飛槐,但大都一無所獲。

陳致翔以為他是再也見不到原飛槐了,可卻沒想到原飛槐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並且為他帶來了一個訊息。

原飛槐說,那個女人懷孕了。

陳致翔自然也知道那個女人,到底是指的誰。

按理說若是想報復陳致翔,原飛槐本不該去牽扯其他人,如果以他以前的性子,對現在的他做出來的事情肯定嗤之以鼻。但是現在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原飛槐已經丟掉了屬於人性中的某個重要部分。關於善惡,他已經感覺不到了。

接下來事情的發展,完全的按照原飛槐的劇本進行。

在陳致翔發現自己被騙之後,他引以為傲的陳家產業,竟因為涉嫌走私被有關部門調查,從此一厥不振。

就在陳致翔狼狽不堪,混混沌沌的四處求人的時候,酒駕的他居然撞死了一個人——懷著他孩子的「陳綿綿」。

陳致翔沒能挺過這次打擊,直接瘋了。

原飛槐對此感到有些不滿意,他能對一個瘋子做什麼呢,折磨一個已經瘋了的人,大概是最無趣的事情。

就在原飛槐感嘆無聊的時候,陳致翔從樓上跳了下去。

十八樓,直接砸到了綠化帶,身體破碎不堪,還需要專門請人來縫——當然,原飛槐沒花這個錢,他就讓陳致翔以破碎不堪的身體下葬了。

陳致翔在死前給原飛槐留了封遺書,他說他知道是原飛槐主導了一切,也知道原飛槐不會放過他,所以才故意裝瘋,一心求死。

原飛槐看著這封信倒也覺的好笑,他沒想到陳致翔居然如此的瞭解他,生命不止,報復不息。

處理完了仇人,原飛槐沒有感到愉快——他已經很久沒有愉快這種感覺了,吃飯也好,睡覺也好,計劃好久的事情成功了也好,他都很難感到愉快。

除了他在陳謀墓前的時候。

原飛槐把陳致翔的事情細細的說給了陳謀聽,一邊說,一邊用毛巾擦拭著陳謀的墓碑。

原飛槐說:「謀謀,你會不會怪我狠心?其實我也不像這樣……都是他們逼我的。」他說著,便將臉貼到了墓碑上。

墓碑冰冷,還沾著水漬,讓原飛槐覺的有些冷,他說:「謀謀,你說我能活到八十歲麼?」

自然不會有人回答。

原飛槐又道:「我打算去孤兒院領養幾個孩子,你說我要養男孩還是女孩?」他說著說著,就靦腆的笑起來,「你若是□□,一定會養女孩吧。」

原飛槐說:「那天我去看了,有個女孩和綿綿長得好像……就是太瘦了,等辦好手續,我就把她接回來,好好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