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獨腳的行走

聽說你想打我 西子緒 第2頁,共2頁

對於原崆來說,原飛槐在他心中佔有的位置並不多,不然他也不會如此輕易的就叫原飛槐接手了他的生意,即使他非常清楚這生意有多麼的危險。

原崆捨不得他心愛的小女兒涉及任何這方面的事,卻把原飛槐推向了前線。這邊是差別,這就是輕重。

然而事與願違,你心疼的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上怕摔了的珍寶,卻沒能活過十六歲的生日。

原飛槐在原崆受傷後,飛快的接手了他的一切事物。他沒有原崆那麼多的經驗,也沒有原崆那麼大的野心,唯一比原崆多的一份籌碼,就是他的心是冷的。

並且已經不會再熱了。

一個月後,原崆挺過來了,不過下半輩子都離不開呼吸機,他的肺部被灌了個窟窿,從此和菸酒絕緣。

原崆醒的時候,原飛槐正巧在他身邊,他睜開眼看到原飛槐,嘴裡吐出的是一串陌生的字眼。

原飛槐知道那是他未曾見面的妹妹的名字,他說:「你醒了?」

原崆終於清醒了過來,他輕輕的叫了聲:「槐槐。」

原飛槐坐在輪椅上,臉上的表情沒有因為原崆的甦醒有一絲的的變化,他說:「你醒了,那我先走了。」

說完,他推著輪椅到了門口,站在門邊的下屬幫他開了門,無論是原飛槐亦或者下屬從頭到尾都沒有詢問原崆的意見。

直到這一刻,原崆才不得不承認自己老了,他居然開始像一個父親一樣,渴望親情,渴望兒子的關愛,然而他很快就從這種脆弱的情緒中掙脫了出來,他帶著呼吸機的嘴裡絲絲的冒出幾個字,然而誰都沒能聽清。

原飛槐從未停下過他的腳步,就好像休息一刻,就會死去一樣,他將所有的時間都放到了事業上。也因如此,原家的事業蒸蒸日常。

在原飛槐回原家的第五年,王冕死了。

他的死因已經無法探查,或許是因為過重的傷,或許是因為輕生的念頭,或許是因為原飛槐不想讓他活了。

總之王冕死的時候,原飛槐知道訊息也只是哦了一聲,然後便吩咐手下將他的屍體燒了,骨灰拿去餵狗。

手下早就習慣了原飛槐的冷血,聽到這樣的訊息也不驚訝,低著頭便出門去了。

原飛槐叫屋子裡守著的人都退了出去,一個人坐在屋子中央沉默著。他情緒不好的時候大多都是這樣,不說話,也不動。

原飛槐在屋子裡坐了整整一天,也沒人敢進來打擾他。他想了很多東西,卻越想越覺的痛苦,甚至於到最後少有的出手把整間屋子的東西都砸了。

原飛槐想到了死亡,又想到了未來的他對他對他說的話,那個他說:陳謀壽終正寢,唯一的希望,就是讓你好好活著。

好好活著,是因為陳謀恨他嗎,所以才讓他活著?

原飛槐想哭又想笑,他看著自己因為砸東西變得鮮血淋淋的雙手,渾身都在抖動,他臨死的時候,在未來的他的眼神里看到了憐憫這種神色,他本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可現在細細想來,他真的是被憐憫的那個。

因為他被拋下了,他被陳謀和未來拋下了。

夜幕降臨,屋子裡寂靜一片,即便是原飛槐傷了手,卻沒有人再心疼的捧起他的手包紮了,他甚至開始下賤的思念陳謀對他動粗時的痛苦。

痛也好,愛也罷,什麼都好,只要能把陳謀還到他的身邊,他便知足了。

然而上天沒有垂憐他,太陽昇起,新的一天,生活依舊繼續,什麼都沒有變。

原飛槐推著輪椅從屋子裡出來了,他的手下看著神色憔悴的原飛槐卻是什麼都不敢問,原飛槐淡淡的說了句:「找個醫生來。」

手下說了聲是。

原飛槐又說:「再煮些熱的八寶粥,多放些糖。」

手下又一一應下。

原飛槐最後道:「下個星期的所有事情都推了吧,要麼提前,要麼推後,我要休息。」

依舊沒人敢反駁。

原飛槐有些厭煩的看了眼自己傷到的手,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能不能好。」

下週便是十月十三號,一個對原飛槐來說最最重要的日子——陳謀的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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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放兩天,服務業就是這個尿性,準備國慶開新文,開不開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