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股好疼喲

聽說你想打我 西子緒 第2頁,共2頁

原飛槐說:「你在擔心我,丟下你麼?」

陳謀把手從原飛槐的頭上,移到了他那白的發青的臉上,他說:「飛槐,我在你臉上,都能看見你的血管了。」

原飛槐說:「我只是皮膚有些白……」

陳謀又道:「每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發現你的身體都是涼的,有時候甚至不敢伸手探你的氣息,怕你……」他說到這裡,就再也說不下去了。

經歷了那麼多糟糕的事,甚至於捨棄了過去的愛人,陳謀只想和原飛槐安安穩穩的過一輩子,可是現實卻在不斷的提醒他,他的愛人身體越來越差,且不說白頭偕老,或許哪天便靜悄悄的從他身邊離開了。

這些矯情的話陳謀說不出口,於是他只能力所能及的做他能做的事。

原飛槐也心疼了知道陳謀很沒有安全感,卻沒有想到他居然沒有安全感到了這個地步,他說:「謀謀……我錯了,以後我都聽你的。」

陳謀嘆氣,他道:「算了吧,我這也是急了……」他把原本半年一次的檢查,改成了三個月一次,也難怪原飛槐不耐煩,這會兒冷靜下來細細的思量,陳謀也發現是自己偏激了。

陳謀說:「你什麼時候,才是熱的呢?」

原飛槐道:「謀謀,你忘記了……每次我進入你的時候,我可都是熱的。」他故意說了些調笑的話,緩和了兩人間哀沉的氣氛。

陳謀安靜了一會兒,忽的問道:「經歷過那麼多事,你……你印象最深的,是哪一件?」他說完,又補充了一句,「若是不想說,也沒關係的。」

原飛槐卻是笑著搖了搖頭,他的眼神寧靜極了,就好像在回憶十分久遠的故事,他說:「我印象最深的的事……是你在洞穴的那頭衝我喊。」

陳謀猜到了原飛槐要說的話。

原飛槐說:「你說,你不要我了,要和其他的我走。」他說到這裡,又笑了,「我還以為,自己記得最清楚的本應該是和你快樂的記憶。」可惜那些美好的東西,都太遠太久,他都快要記不清了。

原飛槐說完,反問了陳謀,他說:「你記得最清楚的事,是什麼呢?」

陳謀不像是原飛槐,經歷那麼多次輪迴,他看著原飛槐蒼白的臉,淡色的唇,和如星辰般閃亮的眸子,將埋藏在內心深處的話吐露了出來,他說:「我記得最清楚的,是你餓死的模樣。」

狼狽的,瘦弱的,蜷縮成一團,身上就剩下一層皮,包著骨架,陳謀只是看了一眼,那副畫面就再也忘不掉。

兩人間沉默了下來,陳謀低著頭,小聲的說了句:「飛槐……我可以……請求你一件事麼?」

原飛槐問,什麼。

陳謀看向原飛槐的眼睛,他的眼眶裡漸漸浮起了薄薄的水汽,他說:「你……可以救救,那時候的自己麼?」

原飛槐聽到這句話,本該是要生氣的,可他卻怎麼也氣不起來,他說:「救活了,然後呢。」

陳謀說:「沒了我,飛槐也會好好活下去的。」原飛槐不像他,有人格的缺陷,走出了而他的陰影,總會找到陪他一生的人。

原飛槐說:「你是這麼想的麼?」

陳謀艱難的點了點頭,他如果失去了原飛槐大概是不會苟活的,可原飛槐的性情卻比他軟了許多,若是能從輪迴中離開,那他是不是就不用受那些苦了?

原飛槐不想去嘲笑陳謀的天真,他說:「我可以回到過去,拯救那時的原飛槐。」他知道,其實這個問題,在陳謀的心中憋了太久了,今天能說出來,倒也是好事。

陳謀聽到原飛槐的回答,眼睛亮了起來。

原飛槐說:「可若是改變了他,就等於改變了我自己,陳謀,救了他,我就會消失。」

陳謀眼睛裡的火焰,一下子就熄滅了,他沒有再說什麼,伸手一把抱住了原飛槐,他道:「算了,就順其自然吧。」

原飛槐靠在陳謀結實的肩膀上,他的眼睛盯著放在床邊,鮮豔可口的提子,眼角慢慢溢位一滴水滴。

陳謀察覺原飛槐流淚了,於是他開始了更加笨拙的安慰,他說:「不哭了,飛槐,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說這些事情了。」

原飛槐沒說好,也沒說不好,他自然也沒有告訴陳謀,這一滴眼淚並非代表悲傷,而是因為幸福——他的謀謀,從來就沒有忘記他。

陳謀小心翼翼的吻住了原飛槐,然後將他眼睛上的淚水全都舔乾淨了,他說:「飛槐……」

原飛槐柔柔的應了一聲,他手指捏起了一個提子,放到了陳謀的唇邊,然後湊過去,輕輕的舔著提子紫色的外皮,他撒嬌道:「謀謀,我想做……」

陳謀聽到這句話,覺的曖昧的氣氛一下子全都不見了,他現在簡直恨不得從床上蹦起來,趕緊找個理由出門去……說來也沒人信,原飛槐就這麼一副病怏怏了的模樣,陳謀在床上依舊不是他的對手……

現在一聽到那句「我想做」陳謀就隱隱的覺的自己屁股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