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道路

聽說你想打我 西子緒 第1頁,共2頁

是夜,陳綿綿和新郎一齊入了洞房。

陳謀喝了太多的酒,離開的時候,被原飛槐攙扶著。肖嶸的妻子在路邊打了個出租,同原飛槐告了別後,帶著歉意的笑容離開了。

原飛槐看了看自己身側已經醉的不省人事的陳謀,把他送到了到了副駕駛的位置。

陳謀喝的爛醉,嘴裡還在嘟囔著些話,似乎是在抱怨著什麼事情。

原飛槐坐到了陳謀旁邊,見陳謀一臉不開心的模樣,便將臉湊過去,想聽聽陳謀到底說了些什麼。

然而還未待原飛槐聽清楚,帶著一身酒氣的陳謀,就伸手摟住了原飛槐,然後將自己的唇貼在了原飛槐的唇上。

原飛槐沒動,任由著陳謀主動的動作,他伸出手摸了摸陳謀短短的頭髮,心中格外的平靜。

陳謀吻夠了原飛槐,才低低的說了聲:「你不要走……」

原飛槐嗯了一聲。

陳謀又說:「你不準騙我。」

原飛槐心說我什麼時候騙過你,但喝醉了的人都是沒道理可講的,他便也不再不再和陳謀糾纏。

原飛槐滴酒未沾,開車自然是沒什麼關係,他扶著方向盤將車駛出了車庫,朝著家的方向便開了過去。

陳謀這次喝醉了,倒是和以往有些不同。原飛槐之所以不喜歡陳謀喝酒,就是因為陳謀喝酒之後的性情會更加的暴躁,甚至於會控制不住力度的對原飛槐動手。最嚴重的一次,原飛槐是直接被陳謀揍的進了醫院。當時醫生還問原飛槐要不要報警,原飛槐想了想,最後還是忍了下來。

不過今天,陳謀倒是有些反常。他雖然有些碎碎念,但整個人都顯出一種頹喪的感覺,和之前喝酒之後的亢奮判若兩人,他乖乖的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呆呆的看著窗外的風景,若不是身上那濃郁的酒氣,恐怕原飛槐都不會覺的他喝酒了。

開車路過燈火輝煌的濱江路,陳謀突然叫了一聲:「停車。」

原飛槐還以為他聽錯了,然而陳謀很快就重複了了一遍,他說,停車。

原飛槐於是把車停下,轉頭問陳謀:「怎麼,不舒服麼?是不是想吐?」

陳謀緩緩的搖了搖頭,他還看著窗外,所以原飛槐也不能看見他的表情。陳謀用帶著醉意的聲音道:「下、下車。」

原飛槐又看了陳謀一眼,這次他沒有問陳謀到底怎麼了,而是選擇從車上下來,然後去副駕駛把陳謀從位置上扶了出來。

陳謀一下車,就踉蹌了幾步,他甩了甩腦袋,似乎想要清醒一點。

此時依舊寒冷,江邊的夜風更是呼呼的垂著,撲面打在臉上,讓人骨頭縫裡都侵進一絲絲寒意。

陳謀喝酒的時候就把外套脫了,這會兒就穿著一個薄薄毛衣,他站在江邊,指著在燈光映襯下波光粼粼的江面,大著舌頭說:「我、我是在這裡找你的。」

原飛槐一瞬間就明白了陳謀這話的意思,雖然這些記憶隔得太久太遠,他自己都懷疑是不是忘記了,可是在被提醒的時候,卻只是一剎那便想了起來,他轉身從車裡拿出了大衣,然後批到了陳謀的身上,他說:「我記得。」

陳謀嗚咽了一聲,他似乎有很多想說的話,可卻又無從說起,迷離的目光中帶著無數個故事,卻不知該怎麼開頭。

當年陳謀和原飛槐鬧的最厲害的一次分手,是因為陳謀打斷了原飛槐的一根肋骨,這次經歷讓原飛槐幾乎對陳謀喪失了最後的信心,他對陳謀提出了分手,然後離開了。

陳謀自然不會同意,他瘋了似的尋找原飛槐,找了整整一個月,都沒能發現原飛槐的影子。

陳謀的朋友知道陳謀和原飛槐之間發生的事,自然也不會為陳謀通風報信,甚至明裡暗裡幫著原飛槐躲著陳謀。

就在這段姻緣,就要這麼結束的時候,陳謀遇到原飛槐了,就是在這條江邊的灘塗上,他們鬼使神差的相遇了。

陳謀很少來江邊,原飛槐更少來,然而這樣小的機率,卻還是發生了,不得不讓人感嘆命運的神奇,兩人相遇之後,陳謀又是一通道歉,而原飛槐……

原飛槐原諒他了沒有呢?醉醺醺的陳謀想不起了,他只是覺的,之後的事,他並不願意想起。

陳謀遮蔽了這段記憶,原飛槐卻記得很清楚,他記得自己離開了這條江,為了躲避陳謀奔走在道路上,然而還未等他回過神來,便看見陳謀被一輛貨車撞飛了。

接著,便是一切的開始。

陳謀結結巴巴的說:「你、你原諒我了嗎?」

原飛槐心說,就算我不原諒你,你也別想對我動粗了。

陳謀見原飛槐不答,又問了一遍,他的眼睛因為酒精有些發紅,整個人都在透出一種不太穩定的氣息。

原飛槐幫陳謀緊了緊披在外面的衣服,慢慢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