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陳謀終於在黑暗的盡頭看見了微弱的光芒。
那光芒越來越亮,讓陳謀不由自主的閉上了眼,然而當他再次睜眼的時候,他卻看到了他一輩子都無法忘記的一切。
那是一個空曠的廣場,天空中是黑夜和星辰,血紅色的月亮懸掛在天空之中,投射出詭異的紅光。廣場四周插著一根根粗糙的木樁,木樁上燃燒著紅色的蠟燭。這些蠟燭雖然小,但卻散發著明亮的光芒,將廣場的每個角落都照亮了。
若是隻有這些,陳謀大概只會覺的奇怪,但廣場中央的東西,卻讓他渾身的血液都涼了下來——那是無數個他,形態各異的他。
有的正在笑,有的正在哭泣,有的彷彿在哀求,有的露出狂怒。他們穿著不同的衣服,做著不同的姿勢,卻有著同一張臉——和他一模一樣的臉。
陳謀眼裡露出驚恐的神情。
原飛槐的臉龐在蠟燭光芒的照耀下顯出了從未有過的鬼魅,他道:「陳謀,你看,那麼多的你,都不是我要找的你。」
這一切已經超出了陳謀的認知,他甚至懷疑自己是在做夢,然而身上的感覺卻在告訴他,這不是夢,這是現實,是原飛槐帶他看見的現實。
原飛槐隨手拉過了一張椅子,坐到了陳謀的旁邊,他自言自語道:「我還是比較喜歡你的,雖然你最後還是讓我失望了,但是我允許讓你自己選擇一個舒服的姿勢。」
陳謀愣愣道:「原飛槐,我是在做夢麼?」
原飛槐道:「不是。」
陳謀又道:「那我看見的那些東西是什麼?你能告訴我麼?」
原飛槐道:「那些啊……是和你有著同樣軀體,不同靈魂的東西。」他甚至都不願意稱那些「陳謀」為人。
陳謀道:「為什麼……」太過愕然的現實讓陳謀不知道該從哪裡問起,甚至不知道自己想問什麼。
原飛槐指了指離陳謀比較近的那具身體,他道:「他,是最近的一個。」
陳謀順著原飛槐指的方向看過去,看到了一個跪在地上的「陳謀」,那個「陳謀」滿臉的瘀傷,眼神里全是絕望和哀求,顯然是在求原飛槐手下留情。
原飛槐道:「他拿走了王梓詔的錢,沒有留下關於陳綿綿配型成功的人的資訊,還想把我騙到王梓詔的床上——嗯,其實這些我都已經習慣了,可是他不該。」
陳謀呆呆道:「不該什麼。」
原飛槐陰森道:「不該用那具身體,去吸毒。」
陳謀看著那人,覺的那人和自己是如此的相似,卻又如此的陌生,他雖然打架,但絕不會碰毒品,連試一試的興趣都不曾有過。
原飛槐冷冷道:「他不覺的我會找到他,真是可笑——」
陳謀已經聽傻了。
原飛槐道:「所以我讓他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了,嗯,如果讓謀謀知道了,他一定會怪我的。」他說到這裡,露出一個憂鬱又悲傷的表情,讓陳謀讓自己覺的恍惚中看到了那個溫柔的原飛槐。
陳謀掃視了一下週圍,忽然注意到了一個比較奇怪的「陳謀」,他說:「那……那個是怎麼回事。」他指的是一個張開大腿,渾身赤裸,同樣滿臉驚恐的陳謀。
原飛槐只看了一眼,便厭惡的收回了目光,他道:「他出軌了。」
陳謀:「……」還好自己從來沒這麼想過。
原飛槐道:「還把情人帶回了家,向我示威。」
陳謀:「……」所以死了?
原飛槐伸手點了點下巴後,最後補充了句:「最後他把我賣給別人想3丨p的時候,被我給弄死了。」
陳謀:「……」死的活該!
原飛槐道:「好了,還有什麼想問的?沒有了,我們就開始吧。」
陳謀聽了這句話,看著冷眼瞅著他的原飛槐,小心翼翼的問了句:「……道理我都懂了,可是這些人,和我有什麼關係呢。」我從未……想過傷害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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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陳謀:老子好無辜。
原飛槐:日了狗,藏起來的小秘密被謀謀發現了,怎麼辦,急線上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