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謀的解決

聽說你想打我 西子緒 第1頁,共2頁

陳謀換身了衣服準備出門。

這兩天他心裡面有事,所以完全沒注意到家中奇怪的氣氛。

原飛槐同陳謀說話的次數變得極少,他大多數時候都在以一種非常怪異的眼神觀察陳謀,等陳謀望過來的時候,便又恢復一臉微笑的模樣。

這若是放在平時,陳謀再怎麼粗心大意,也會察覺出愛人的不對勁,可是陳謀此腦子裡卻被其他的東西佔滿了,無暇顧及原飛槐的反應。

星期三晚上,陳謀換好了衣服,背了鼓鼓囊囊的背包準備出門。

原飛槐坐在沙發上看著陳謀站在門口換鞋,他手肘支撐在沙發扶手上,用手掌撐著臉,整個人透出的氣息都陰暗又憂鬱。

陳謀隱約覺的原飛槐的狀態有些不對,他停下了換鞋的動作,走到了原飛槐身邊,蹲下後親了親原飛槐的下巴,他道:「飛槐,我很快就回來。」

原飛槐沒說話,他以一種看陌生人的眼神看著陳謀,然後輕輕的嗯了聲。

陳謀嘆了口氣,他其實也不知道今天自己是否還能回來,他知道他的行為是錯的,可是他卻沒有選擇的餘地。

無論是原飛槐,亦或者陳綿綿,他都不能放手。

陳謀轉身到了門口,這次很快換好了鞋,他正準備推開門走出去,聽到身後的原飛槐輕輕的問了句:「陳謀,你還回來麼?」

陳謀渾身一僵,卻不敢回頭,只是模糊的說了句:「我會回來的。」便碰的一聲關上了門。

原飛槐看著那扇門關上,就像他以前看過的無數次一樣。他以前一直好奇,自己付出的所謂的最珍貴的東西到底是什麼,直到近來才明白,那個珍貴的東西,就是願意為他死去的陳謀。

原飛槐現在過的很好,他強壯,富有,英俊,擁有著這個時代的人們所瘋狂追求的一切,可是他卻覺的無聊。

無聊透頂。

原飛槐抽出一根菸,慢慢的點上,細細的吞吐著厭惡。雖然這兩天陳謀沒有說他到底怎麼了,可原飛槐卻是一清二楚。

就在今天晚上,陳謀會帶著行李,和王梓詔給他的那張銀行卡,消失的無影無蹤。他丟下了對他報以厚望的陳綿綿,丟下了視他為終身伴侶的原飛槐,就這麼一個人徹徹底底的消失了。

這個陳謀喜歡吃芒果,不愛吃果凍,做事同樣大大咧咧,看似不拘小節,實際上,骨子裡的血已經冷掉了。

同樣的世界,同樣的成長,出現的,卻是不同的陳謀,原飛槐覺的疲倦又絕望,他甚至開始懷疑,他這麼強大是否真的有意義。因為他想保護的那個為他死去的謀謀,再也不會回到他的身邊。

原飛槐拿起了電話,撥通了醫院的號碼,他盯著手上燃燒的菸頭,口中道:「給陳綿綿做手術吧,不用等他的哥哥了。」——陳謀,不會再回來了。

曾經的原飛槐也等過很多次,他以為陳謀只是一時糊塗,可是時間告訴了原飛槐答案,陳謀不是一時糊塗,而是蓄意良久,有的時候,他甚至還會倒回家中幫王梓詔幫一個忙,親手將原飛槐送進王梓詔的手裡。

但這一切都不重要了,原飛槐隨手熄了煙,無趣的想,既然靈魂不一樣,那就讓他保留陳謀的肉體吧,讓那具身體,以最完整的姿態陪在他的身邊。

陳謀出了門,去了王梓詔定的地點。因為他的要求,和王梓詔見面的地方定在了王梓詔的家裡,陳謀用藉口是怕別人看見讓原飛槐懷疑什麼,王梓詔倒是沒多想,隨口便同意了。

陳謀下車,揹著包裹上了電梯,幾分鐘後,陳謀敲響了王梓詔家中的門。

王梓詔給陳謀開了門,他的肩膀上還打著繃帶,那裡骨頭雖然沒碎,但是卻脫臼了。陳謀看見他,急忙露出一個卑微的笑容,王梓詔眼神里露出一分厭惡,叫陳謀進了門。

陳謀進來之後,侷促的坐下,好像一個從未見過世面的鄉下人。

王梓詔懶得和陳謀繞彎子,他道:「你想好了?」

陳謀點了點頭:「想好了。」

王梓詔冷笑一聲,從懷裡掏出一張卡,直接扔到了陳謀面前的地上,他道:「拿了錢就做事,把原飛槐約出來,然後再在他酒裡下點藥,錢就是你的了。」

陳謀看著王梓詔擺放在他面前的白色藥瓶,表情不由自主的扭曲了一下。

王梓詔道:「事成之後,我再告訴你配型的人的資料。」

陳謀道:「好。」

王梓詔不耐煩道:「好就行,你還坐著幹嘛,快滾吧,我後滿還會聯絡你的。」

陳謀道:「你這裡安全不安全,我來過這裡的事情不會被別人知道吧?」

王梓詔見陳謀一副畏縮的模樣,更加厭煩了,他道:「這裡就我一個人住,不會有他人知道的,別廢話浪費我的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