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假的夢魘

聽說你想打我 西子緒 第1頁,共2頁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這是原飛槐的承諾,可陳謀卻莫名的有些悲觀。

張珺瑤現在什麼都沒有,陳謀就是她手裡的最後一根稻草,她就好像一個溺水的人,一旦抓住了陳謀,就死都不會放開。

而陳謀呢,以他暴烈的性格,他會心甘情願的被張珺瑤抓住麼?恐怕也是不會的,陳謀寧願和張珺瑤兩敗俱傷,也絕不會同這個女人妥協。

沒人比原飛槐更瞭解陳謀了。

因為張珺瑤的緣故,家裡的氣氛變得格外的沉悶。

陳謀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盯著面前的電視機彷彿出了神。

原飛槐則在書房裡,也不知道在幹些什麼,直到晚飯的時候,原飛槐出來問陳謀想吃些什麼。

陳謀說隨便,他這兩天都有些魂不守舍,顯然是腦子裡還記著張珺瑤的事情。

吃飯的時候,陳謀問了句:「她現在在哪。」

原飛槐抬起頭眸子看了陳謀一眼,淡淡道:「我給她找了個做事的地方。」

陳謀抿了抿唇,眼裡有細小的火星在跳躍。

原飛槐哪能不知道陳謀的心思,他道:「陳謀,我知道你討厭她,但是總不能因為她毀了我們的生活。」

陳謀沒說話,但他的表情卻告訴了原飛槐答案。陳謀不同意他的看法,他對張珺瑤的恨意,已經讓他無法平靜的生活下去。只要一想到那個女人生活在離他不遠的地方,陳謀就寢食難安。

原飛槐看著這樣的陳謀,忽然就覺的十分心疼陳謀,他知道陳謀身上發生了什麼,可是卻無法完全去體會。

世界上是不存在感同身受這個詞的。

陳謀所遭遇的事情,他光憑想象是無法明白那種痛苦,所以他也理解陳謀的想法,原飛槐想讓張珺瑤離陳謀遠遠的,最好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原飛槐看向陳謀的眼神越發溫柔,陳謀所想,他總是要幫他實現。

陳謀只覺的心煩氣躁,他知道自己現在已經長大了,張珺瑤已經無法傷害他。可是他在看到那個女人的時候還是會覺的痛苦,腰上和背上的傷口都在隱隱作痛。他甚至可以想起他小時候張珺瑤看向他那厭惡的眼神,彷彿他本就不該出生在這個世界上。

陳謀恨張珺瑤,恨的控制不住自己。

原飛槐看得出陳謀的隱忍,他甚至注意到了陳謀面對張珺瑤時緊握的拳頭,他知道,如果張珺瑤再說些什麼刺激陳謀的話,陳謀就絕不會忍住了。

但如果陳謀真的對張珺瑤動了手,輿論絕對會站到張珺瑤那邊。

這個社會就是這樣,孩子似乎變成了父母的附庸,無論父母做出了多麼可怕的事,只要在老去的時候低頭認錯,就彷彿有了被原諒的資格。

可惜原飛槐並不是聖父,他也完全不覺的,張珺瑤配被陳謀原諒。

陳謀吃完飯就早早的去睡了,原飛槐也上了床,他看著背對著他的陳謀,眼神里流露出一絲憂鬱。

睡熟的陳謀做了個夢,他夢到了自己被車撞死的那一幕。

原飛槐走在他的前面,陳謀只能看見他單薄的背影,陳謀跟在原飛槐後面,卻不敢拉住他,只能一聲聲的叫著原飛槐的名字,也不知過了多久,一直奔走的原飛槐頓住了腳步,轉過了頭。

陳謀看到了一張格外悽慘的臉,那張臉上全是青紫的痕跡,嘴角破損,眼角還帶著淚痕,那雙眼裡已經沒有了往日的柔情,只剩下絕望和痛苦,然後原飛槐張嘴——陳謀還未聽清楚原飛槐說的什麼,便發現自己的身體動了,他撲向了原飛槐,將原飛槐用力推開。隨後便是一陣劇痛,他看見原飛槐跪在地上哭,哭的整個人彷彿都沒了脊樑骨。

地上全是新鮮的血液,陳謀看到自己的身體被撞的粉碎,耳邊迴盪著的原飛槐嘶啞的哭聲,他道:「陳謀,我好恨你,我好恨你!」

原飛槐恨我?陳謀滿身冷汗的醒來了,他的身體僵硬了幾分鐘,才從夢魘之中脫離了出來。

原飛槐的哭聲如此清晰,就好像剛才才從他耳邊消逝,陳謀扭過頭,看到了躺在他身側睡的酣甜的原飛槐。

他身側的原飛槐睡顏是安詳的,臉上沒有那些傷痕,眉間也舒展著,陳謀看著他,便忍不住起身吻了吻原飛槐的眉頭。

原飛槐朦朧的醒來,含糊的問了句怎麼了。

陳謀說沒事,只是做了個夢。

原飛槐又問是噩夢麼?

陳謀沉默了一會兒,才道:「或許不是噩夢。」

接著兩人又沉沉睡去,陳謀在睡夢中恍惚的感到,原飛槐比他厲害了,或許並不是一件壞事。

第二天,照常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