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後來,陳謀聽他父親說,他的母親因為犯了事進了監獄,被判了五六年,關押的地點離他們住的地方挺近。
陳謀一次都沒去看過張珺瑤,他已經把這個女人當做了陌生人。沒有任何一個母親會那樣對待自己的孩子,陳謀成年之後,更加無法理解張珺瑤。
現在,張珺瑤出獄了,她不但出獄,還來找到了陳謀。
張珺瑤老了,而且老的非常快。她穿著一身破舊的衣服,站在公司的門口,和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陳謀朝她走了過去。
「謀謀,你過的還好嗎?」張珺瑤有些顯得有些侷促,她看著陳謀,眼神里全是一些讓陳謀感到噁心的期待,她說:「這麼多年沒見你了,媽媽好想你。」
陳謀面無表情的看著張珺瑤,眼前的女人最多一米五五,佝僂的模樣更讓她顯得矮小,她尷尬的笑著,身上已經完全不見了那虛偽的優雅。
陳謀說:「我過的很好,你可以走了。」
張珺瑤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她似乎沒想到陳謀會直接開口讓她走,她顫抖道:「謀謀,媽媽知道錯了,你原諒媽媽好不好?」
陳謀說:「你想我了?」
張珺瑤慌忙的點頭,深怕陳謀不信她說的話。
陳謀說:「那為什麼我被他帶走,你沒有再來看過我。」
張珺瑤囁嚅道:「我、我怕你不見我,我……怕你恨我。」
陳謀道:「你現在不怕了麼?」
張珺瑤啞然,現在的陳謀無比高大,已經完全不是小時候被她虐待時的模樣,她想說的話全都爛在了嘴裡。
陳謀從兜裡掏出一支菸,點上之後面無表情道:「錢用完了吧?」他記得的當初張珺瑤入獄的罪名就是賭博。陳謀的父親並沒有因為她虐待陳謀就把她告上法庭,一是國家這方面的法律不完善,二是他還對張珺瑤有那麼一絲的情誼。他在離開時,甚至還給了張珺瑤一筆錢作為補償。
張珺瑤道:「謀謀,媽媽不是來找你要錢的,你信媽媽,媽媽是愛你的啊。」
陳謀朝著周圍望了望,便轉身走了,張珺瑤還以為他要回去,急忙叫了陳謀幾聲,卻沒想到陳謀走到不遠處,拿了把椅子過來,他一手提著椅子,嘴裡含著煙含糊道:「張珺瑤,我現在很想打人,非常想。」
張珺瑤表情僵住了,她虛弱的叫了聲:「謀謀……」
「碰!」巨大的響聲截斷了張珺瑤的話,她臉上慘白的看著陳謀碰的一聲將手裡的椅子砸到了牆上,那鐵做的椅子居然一下子就被砸扁了。
陳謀道:「你再不走,我不能保證下個椅子砸到到的不是你。」
張珺瑤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極了,她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選擇了離開——沒有人會覺的此時眼睛赤紅,表情猙獰的陳謀,是在開玩笑。
陳謀是真的想動手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忍住的,也不知因為原飛槐的教訓,還是自己的自制力終於增強了。
前臺的姑娘因為陳謀的動作也被嚇了一大跳,她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陳謀和那個來找陳謀的女人之間是什麼關係,但兩人間的氣氛那麼糟糕,她也不好問什麼。
陳謀走進公司後看了前臺的姑娘一眼,張口說了聲對不起,還問她那把椅子多少錢,從他工資里扣。
前臺姑娘小心翼翼的看著陳謀,連忙說沒關係。
陳謀道:「今天心情不好,不好意思。」
前臺姑娘弱弱的說了句決明子可以清肝明目……
陳謀笑了起來,他道:「好,回去就買點泡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