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謀有點後悔來了,他環視了一圈發現整個包間裡有印象的人幾乎沒幾個,唯一剩下的那點印象還不是什麼好印象。
就在原飛槐和那人說話之際,有人走到了陳謀身邊,他道:「陳謀,好久不見啊。」
陳謀看了那人一眼,覺的沒什麼印象,便含糊的應了聲。
沒想到那人十分不滿陳謀的含糊,他大聲道:「喲,怎麼,不記得我是誰了?」
陳謀只覺的好笑,他不記得這人是誰又如何,丟臉的又不是他,而且看這幅模樣,這人也不像是來找他敘舊,而是故意來找茬的,於是乾脆道:「對啊,不記得了。」
那人臉一下子漲紅了,他還以為陳謀會推託兩句,他也好再諷刺諷刺陳謀,沒想到陳謀居然一口就承認下來了,搞得他一時間有點下不來臺。
好在周圍的都是同學,見狀有人急忙勸到:「算了,算了,都是同學……陳謀,這是王姚凱,當初還和你打過架呢。」
陳謀挑著眉頭看著站在自己面前這人,經過旁人提醒似乎有了一絲絲的印象,他道:「哦,王姚凱,你好啊。」
王姚凱簡直要氣炸,他道:「陳謀,你做人可真不厚道,當初打了我,現在連記都不記得我了?」
陳謀也不是個嘴巴軟的,他乾脆道:「我打了那麼多人,難道都要一個個的記住?」
眼見火藥味越來越濃,王姚凱卻突然轉了話題,他道:「現在在哪裡高就啊?」
陳謀道:「小職員。」
王姚凱嗤笑一聲:「唉,還真是可惜啊,你看看人家原飛槐,和你關係那麼好,現在都做到什麼位置了,你當初那麼耀武揚威的樣子,嘖嘖。」
陳謀道:「所以?」
王姚凱道:「還有什麼所以,混的差就是混的差唄,我當初就說,打架功夫再好也沒用,是什麼人,還得長大了才知道。」
聽到這裡,陳謀還未說話,原飛槐就起身了,他個頭其實和陳謀差不多,比眼前這個王姚凱要高一些。站起來之後,雖然表情上沒有什麼大的變化,但王姚凱不知怎麼的就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步。
「哎呀算啦算啦。」本來在門口接同學的班長正好上來,看見這一幕趕緊上前勸道:「都是同學,還這麼多年沒見面了,何必呢,都退一步……」
原飛槐沉默了兩秒,平靜的笑了笑:「好吧,就給班長一個面子。」
王姚凱還想說些什麼,卻被班長直接拉走了。
陳謀其實也沒覺的有多生氣,只覺的好笑,他道:「這人是誰?」
原飛槐道:「你還真忘了他了?當初你在班上最喜歡揍的就是他了。」
陳謀哦了聲,他還真不太記得了,他又問了句:「我為什麼揍他?」
原飛槐淡淡道:「因為他賤。」
這個理由已經足夠了,當初陳謀打架的時候,也不是隨便誰都揍,一般情況下只有惹到他了,他才會出手。
本來原飛槐的回答,足以結束這個話題了,但陳謀卻像是突然對王姚凱來了興趣,他道:「他是個什麼賤法?」
原飛槐瞅了陳謀一眼,道:「還記得當初追過你的女生邱敏麼?」
陳謀很誠實的說:「忘了。」
原飛槐道:「王姚凱到處造謠說你把邱敏上了,還說邱敏懷了孕。」
陳謀聽了原飛槐這句話,就差不多想到了王姚凱的下場,他道:「我一定把他打的很慘……」
原飛槐想了想,冒出兩個字:「的確。」
陳謀和王姚凱這件事,只是個插曲。班上敢和陳謀說話的人本來就不多,大多數打招呼的人都是衝著原飛槐來了。
當初原飛槐和陳謀走的近的時候,就有很多人不理解。為什麼生為好學生榜樣的原飛槐會和陳謀玩的那麼好,不過現在時隔那麼多年,兩人關係還是那麼鐵,也就沒有來多嘴了。
倒是有不少還未婚的女同學,拐著彎打聽原飛槐有沒有女朋友,原飛槐微笑著回道:「有愛人了。」
問話的女同學一驚:「你已經結婚了?」
原飛槐說:「還沒結婚,但是快了。」
陳謀就坐在原飛槐身邊,聽著他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那女同學問起他女朋友一定長得很漂亮的時候,原飛槐很是直接的說了句:「是漂亮,大胸大屁股。」
陳謀:「……」默默的往嘴裡塞了根菜。
一頓飯,和原飛槐說話的人幾乎有大半個班了,和陳謀說話的卻沒幾個,他那些玩得好的兄弟大多數都在外地,本地的幾個還都進了軍丨營,根本沒時間來。
陳謀孤孤單單的吃飯,倒也省了被灌酒的事,原飛槐面對勸酒倒是來者不拒,喝了一晚上卻好似沒什麼反應,除了白皙的臉頰上多了一抹紅暈。
飯遲到最後,有女同學喝醉了,一邊拍桌子一邊大聲道:「你們兩個是不知道啊,當初有多少人暗戀你們,這班上起碼有一半——不!三分之二的女生都喜歡你們兩個其中一個。」
陳謀突然問了句:「喜歡他的多還是喜歡我的多。」
那女生說:「你別那麼膚淺,我們一般兩個一起喜歡。」
陳謀:「……」原來專一是膚淺。
原飛槐在其他人說醉話的時候,就笑眯眯的吃菜,偶爾才插上一兩句話,陳謀則甚,百般無聊之下,已經把自己面前的這幾盤菜吃的乾乾淨淨。
酒足飯飽,又有人提議去唱k,眾人興致大好,紛紛附和。
陳謀本來不太想去的,但見原飛槐點了頭便也沒再說什麼,反正回去也不能上原飛槐……嗯,或許等原飛槐再多喝點,他的機會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