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的重生

聽說你想打我 西子緒 第2頁,共2頁

陳謀一口煙差點沒把自己給嗆死,他一邊乾咳,一邊說:「原飛槐,你說什麼呢?」

原飛槐有點奇怪的看了陳謀一眼,然後上前摸了摸陳謀的額頭:「沒發燒啊。」

陳謀說:「什麼c城的地,什麼競標,你到底在說什麼?」自從大學畢業之後,原飛槐就開了一家屬於自己的樂器店,還參加了一家樂團,但這兩樣,怎麼都和競標開會什麼的扯不上邊啊。

原飛槐看著陳謀沉默了兩秒,然後似乎認定了陳謀是在無理取鬧,他說了句:「別忘了吃晚飯,我走了。」

陳謀咳嗽著看著原飛槐頭也不回的走了,這才慢慢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褲子沒穿好,兩隻手都被捆出了印子,此時此刻的陳謀簡直就像是個剛被強丨奸了的可憐人,一瘸一拐的走到沙發上,重重的坐下。

這一切都太不可思議了,陳謀把煙抽完之後,又去廁所洗了把臉,這才稍微冷靜了下來。

他之前的記憶,停留在了那輛水泥車從他身上碾過去的那一刻,耳邊還回蕩著原飛槐近乎撕心裂肺的哭聲。

可現在……

那一切都是夢?陳謀掏出了手機,看了看上面的日期——十月十三號,就是他出車禍的當天。陳謀不得不生出了一種莊周夢蝶的荒謬感。

陳謀在休憩之後,把整間屋子都看了一遍,他發現除了一些很小的細節之外,其他地方都和他記憶中一模一樣。

這房子寫了陳謀和原飛槐兩個人的名字,裝修也是兩人一起做的,所以陳謀對這房子的感情特別深,即便是他和原飛槐吵的最厲害的時候,也從來沒想過從這裡搬出去。

可是此時此刻,陳謀卻對自己的記憶裡,產生了懷疑。

兩人的臥室床頭和床頭櫃都擺放了照片,床頭的那張照片,是兩人的合照,床頭櫃上相框裡的那張,卻是原飛槐參加音樂會拉小提琴的一張照片。但是現在出現在陳謀眼睛裡的,卻是完全不同的畫面。

床頭上的是他們的合照,可姿勢卻變成了原飛槐公主抱著陳謀,陳謀一臉面無表情,任誰也能看出他的不情願,床頭櫃上的那張則是陳謀光著上身皺著眉頭認真的刷著牆壁。陳謀的身材很好,肌丨肉線條流暢,小麥色的皮膚上還掛著汗水,這照片怎麼看怎麼有種色丨情的味道。陳謀盯著照片看了好久,才分辨出這事正在裝修房子的他,他舉著相框簡直快要貼在臉上,那表情簡直像是見了鬼。

裝修一樣,照片卻變了,陳謀心裡的火又開始燃燒,他坐在床邊想了想,然後給自己的好朋友打了個電話。

陳謀性格火爆,朋友卻是不少,交情過命的也有兩三個,其中一個叫肖嶸的更是和陳謀當了二十幾年朋友了——他們幼兒園就認識了。

電話響了幾聲,那頭傳來了一聲喂。

肖嶸的聲音順著電話線傳了過來,他說:「陳謀,你又被你家那位揍了?」

陳謀剛想出口的話就被堵在喉嚨裡。

肖嶸又說:「需要我幫你叫救護車麼?——喂!說話啊,你咋不說話。」

陳謀說:「說你大爺,什麼叫你幫我叫救護車。」

肖嶸說:「別裝啦,你天天被你家那位揍的事情我們都知道了,唉,都叫你再考慮一下了,非要這麼死心眼。」

陳謀說:「考慮什麼?」

肖嶸說:「還能是什麼,當然是和原飛槐分手啊。」

陳謀聽到分手這兩個字就直接罵了句你放屁,他和原飛槐的戀情其實並不被人看好,無論是在一起之處,還是十幾年後的今天,總有人勸他們分手——主要是勸原飛槐。

不過現在,這個被勸的人,卻變成了他陳謀。

肖嶸說:「陳謀,你被那麼死心眼啊,我真怕你有天被打死。」

陳謀氣的牙癢癢,又無從反駁,因為他根本不理解肖嶸說的話,又要怎麼反駁呢。

肖嶸說:「唉,你怎麼不說話了?」

陳謀咬著牙冒出來一句:「出來聊。」

肖嶸說了聲好。

陳謀把電話掛了,又狠狠的瞪了眼桌子上放著的照片,這才開始換衣服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