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之後的日子裡,謝知味的家裡就多了個炮丨友。
謝蛟為了方便辦公,直接把謝知味樓上和樓下的房子都買了下來。
謝知味問謝蛟他沒被發現時住在哪,謝蛟面帶笑容的指著謝知味的窗外:「對面呀。」
「……」謝知味沉默了會兒:「望遠鏡?」
「還有攝像機。」謝蛟說的非常自豪。
謝知味突然就不知道說什麼了,原來他自以為平靜的日子,其實一直都在某個人的監控之下,甚至可以說是無孔不入。
「顆顆,晚上吃什麼。」謝蛟道:「吃螃蟹不,陽澄湖那邊才開閘……」
「不想吃螃蟹。」謝知味道:「昨天才吃的小龍蝦……我想吃點清淡的。」
「行。」謝蛟根本不會不同意。
謝蛟住在謝知味家裡,已經一年了,謝知味也快要習慣這個人的存在了。他雖然態度依舊冷淡,但心裡其實已經沒有了什麼隔閡。
一個人過也是過,與其被謝蛟像個變態一樣窺視著,倒不如多個器大活好的炮友,謝知味安慰自己時,是這麼想的。
決定了晚上吃什麼,謝蛟就穿著圍裙去做晚飯了。
謝知味想開了,他也想開了,愛這種東西太虛幻,而他也險些徹底失去謝知味,他本就是死過一次的人,這一世,實在是不願再花時間將下半輩子折騰進去。
謝蛟正準備開火做飯,卻忽然眼前一暗——停電了。
「顆顆,是跳閘了麼?」謝蛟站在原地沒動,他在地震之中,腦袋被石頭砸傷,牽扯到了腦部的神經,勢力下降的厲害,更不用說在沒有光的情況下了——就算是天才半黑,但一旦停電,他就什麼也看不見了。
客廳裡的謝知味沒有回應。
「顆顆?」謝蛟摸索著朝外移動著,他什麼也看不見,只能伸著手像盲人一樣艱難的往外走。
謝知味還是沒聲音,謝蛟莫名的有些心慌。
「顆顆,說話啊。」謝蛟叫道:「顆顆?」
他終於艱難的出了廚房,然後朝著客廳走去,客廳裡也是漆黑一片,以正常人的視力或許能夠隱約的看見大概的輪廓,但在謝蛟的眼裡,就變成了一片模糊。
「顆顆,顆顆。」謝蛟叫著謝知味的名字,心裡有些發慌,他道:「別和我開玩笑,顆顆,說話啊,我看不見。」
本該在客廳裡的謝知味依舊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謝蛟終於走到了客廳的中央,因為看不見路和周圍的障礙物,他的身體和桌子椅子撞了好幾次,皮膚肯定青了,但他的動作卻越來越急,似乎完全沒有感到疼痛。
謝蛟記得自己進廚房前,謝知味是坐在沙發上的,他摸著桌子和凳子,確認了沙發的位置,然後終於在沙發角落觸碰到了縮成一團的謝知味。
「顆顆。」將縮成一團的謝知味抱進懷裡,謝蛟的心都絞緊了,他知道地震之後有人會怕黑,但是謝知味一直都沒這方面的表現,所以他也就以為謝知味沒問題,卻沒想到這次停電將謝知味的問題暴露了出來,他聞聲安慰道:「乖,不怕,哥哥在這裡,不怕。」
縮成一團的謝知味抬起頭,迎著昏暗的月光,凝視著眼神茫然的謝蛟:「值得麼?」
「什麼值得?」謝蛟愣了愣。
「為我死兩次,真的值得麼。」謝知味道:「我是怎樣一個人,你難道還不清楚?」
謝蛟摸著謝知味的背,想要讓謝知味舒緩一下心情。
「我當然清楚。」謝蛟語氣平靜:「還有人會比我更清楚你麼?」
「那你為什麼還要纏著我?」謝知味道:「報復也就算了,你為什麼還要對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