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可以……你是要幹嘛?」洪鈞遲疑的看著謝知味:「別告訴我你要離家出走啊。」
「只是出去散散心。」謝知味道:「我先走了。」
「那再見。」洪鈞同謝知味告了別。
謝知味出了寢室,又給許之山打了個電話。
「學長,你現在有空麼?」謝知味坐在涼亭裡,拿著電話問道。
「是謝知味?」自從知道了謝知味和謝蛟的關係,許之山都不知道該怎麼和謝知味相處了,接到他的電話還顯得有些遲疑。
「你把我的電話給刪了麼?」謝知味道。
「沒有啊,我是前段時間手機被偷了。」許之山急忙解釋:「哪裡敢刪除你電話呢。」
謝知味輕輕的笑了笑。
「謝知味……你有事麼?」許之山察覺出了謝知味的不對勁。
「沒事啊。」謝知味緩聲道:「我只想聽聽你的聲音。」
許之山一愣,竟是答不出話來。
「你忙吧。」謝知味道:「我掛了。」許之山還想說些什麼,卻聽見電話嘟嘟的響了起來,莫名的,他的心裡出現了一絲怪異的失落感。
謝知味知道要逃離謝蛟是件不容易的事,但這並不代表,是件不可能的事。
謝蛟每年最忙的時候,就是剛開春的那段時間,需要他做的事情很多,因此放到謝知味身上的精力也相應減少了。
謝蛟最大的錯誤,就是他篤定謝知味不會甘心的讓出這一切,灑脫的離開。
但就像謝蛟說的那樣,這個世界已經不是原來那個世界了,那麼現在的謝知味,又何必執著於曾經擁有過的呢。
謝蛟回來的很晚,謝知味卻還沒睡。
他坐在沙發上,一邊吃薯片一片看紀錄片,屋子裡顯得異常的安靜。
「怎麼還沒睡。」謝蛟道:「你明天不上學麼?」
「明天沒課。」謝知味看了謝蛟一眼:「你先去睡吧。」
「……」謝蛟摸了摸謝知味的頭髮,沒說什麼,徑自洗澡睡覺去了。
電視裡投放出昏暗的燈光,坐在溫暖的沙發上,謝知味竟是產生了一種錯覺——他似乎回到了自己家裡,坐在沙發上,一個人安靜的等著晚歸的林茹雲。
那是十六歲的謝知味努力做過的事,但是他從來都沒有等到過自己想等的人。
第二天,謝知味沒去上課,他對謝蛟說沒課的話是假的,反正謝蛟也不在乎他的學業,所以去不去上課是看他自己的心情。
倒是洪鈞打來個電話,問謝知味什麼來拿作業。
謝知味知道洪鈞的意思——票買到了。
「下午吧,下午我來趟學校。」謝知味道:「你到時候把作業給我。」
「好啊。」洪鈞說完就掛了電話。
謝知味從床上爬起來,又發了一會兒呆,才撥通了林茹雲的號碼。
「媽,我們後天去房產局過戶吧。」謝知味道:「後天上午九點,房管所見。」
林茹雲聽著這話自然也是愉快的同意了。
接著謝知味詢問了謝蛟的意見,他道:「哥,我後天想去房管所一趟,可以麼?」
「去幹什麼。」謝蛟明知故問。
「去把我名下的房子轉給我媽。」謝知味道:「然後去商場順便買幾件衣服。」
「去吧。」謝蛟沒說什麼。
謝蛟永遠不會想到謝知味會就這樣離開,不帶身份證,不取銀行卡里的錢,不帶行李——就像一個真的只是出去辦事的人。
謝知味的貪婪,是謝蛟手裡捏著的最大把柄,那麼如果有一天,謝知味決定放棄一切呢?謝蛟又該用什麼來留住他的顆顆。
※※※※※※※※※※※※※※※※※※※※
謝蛟:顆顆,家裡煤氣好像漏了……
謝知味:你別慌!快點根菸冷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