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份的時候,謝蛟又開始忙碌了起來。若說之前的忙碌是為了幹掉謝安,那麼此刻他的忙碌就是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
謝家勢大,仇人自然也多,要不然謝蛟上輩子也不會被人綁架那麼多次了。
相比於謝蛟的忙碌,謝知味就清閒的多了。
謝蛟雖然依舊沒有同意謝知味回學校,卻准許了他將課本拿回家裡看的要求,事實上只要謝知味不觸及謝蛟的底線,謝蛟對謝知味向來都挺寬容的——當然,這種寬容到底是真是假,就沒人知道了。
謝家向來子嗣單薄,謝安只有一個大哥,四十多歲的時候就死於突發性心臟病,只留下一個十幾歲的女兒,而謝安的父親,謝蛟的爺爺,也在謝蛟十幾歲的時候,便已經去世了。
如此一來,繼承了謝安事業的謝蛟,可以說是在謝家獨大,根本無人能夠動搖他的地位。謝蛟這兩個月一忙過,就算是徹底鞏固了地位,如果不出意外,任誰都無法把他從謝家的位置上拉下來。
謝知味在謝蛟身邊住了兩個月,可以說,除開謝蛟上位的訊息以外,他的訊息也隨著他在謝蛟家中住的時間的延長變得搶手了起來。
謝知味,十九歲,謝安的私生子,謝蛟的弟弟——目前,還有可能是他的情人。
站到了他們這個位置上,亂丨倫並非是什麼不可饒恕的事情,然而一臉禁慾的謝蛟卻突然找了個男人,還是他的親弟弟,就讓有些人接受不了了。
而這有些人中,就有秦淮澤。
上輩子的時候,秦淮澤同謝知味的關係不錯,而這輩子……他顯然對謝蛟更有興趣。而他在知道謝知味和謝蛟住在一起的訊息後,整個人都抓心撓肺了起來。
「謝蛟,你今晚沒事吧,你還欠我頓飯呢。」下午五點還沒到,秦淮澤直接去公司堵謝蛟了。
謝蛟還在看檔案,見秦淮澤頭也不抬:「沒空。」
「你有什麼事?」秦淮澤早就和謝蛟秘書打聽了謝蛟的行程,知道他今晚沒什麼安排:「難道是回去陪你家那個小可愛?」
謝蛟面無表情的看著秦淮澤,等著他下一句話。
「唉,你太狡猾了吧?」秦淮澤道:「當初我幫忙的時候你可是答應過我給我做飯吃的……」說來也奇怪,本該雙手不沾陽春水的謝蛟,卻偏偏有一手好廚藝。
謝蛟取下眼鏡,揉了揉眼角,居然妥協了:「行,就今天?」
「好啊!」得到了謝蛟的答覆,秦淮澤滿意的笑了:「等會兒回去買點菜吧。」謝蛟也不再說什麼。
到了六點,謝蛟差不多處理好了公務,同秦淮澤一起從公司出來,去停車場取了車。
「你沒開車?」謝蛟看了秦淮澤一眼。
「你不是有車麼。」秦淮澤道:「難道你不同意當我的司機?」
謝蛟沒回秦淮澤的話,直接冷漠的移開了眼神。
秦淮澤自討沒趣,也懶得說話了,拿出手機開始敲敲打打。
謝蛟在離這裡最近的超市買了些菜,然後同秦淮澤一起回了家。
別墅的大門一開啟,謝蛟就看到了杵著柺杖正在客廳裡行走的謝知味,謝知味的腿卸下石膏之後,就要開始做復健了,這個過程十分痛苦,即便是謝知味,也經常疼的冷汗直冒,連話都說不出來。
然而即便如此,謝知味也沒有因為這件事向謝蛟埋怨過一句話——他太清楚謝蛟的個性了,如果他埋怨了,那麼謝蛟估計會非常高興的讓他不再做復健,就這麼瘸一輩子。
秦淮澤早就聽說謝知味和謝蛟住在一起,這下直接確定了傳言,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他跟在謝蛟的後面,掃視著穿著運動裝,滿頭大汗臉色蒼白的謝知味,完全不明白眼前這個單薄的少年到底有哪裡吸引人的地方。
「哥,你回來了。」謝知味一抬頭就看到了謝蛟和站在他身後的秦淮澤,他道:「怎麼那麼早?」
「嗯,晚上在家吃飯。」謝蛟去廚房裡放了菜,又去換了身衣服,這才走到客廳:「想吃什麼?」
「什麼都可以啊。」謝知味早就從秦淮澤那狀似和善的眼神里看出了某些惡意的情緒,他也不在意:「你做的我都喜歡吃。」——而實際上呢,謝蛟根本沒在家給他做過一頓飯。
「你喜歡就好。」謝蛟也沒拆穿謝知味的小把戲,他摸了摸謝知味汗溼的頭髮:「去洗個澡吧,等著吃飯。」
「不了,我晚上還想再動動。」謝知味的膝蓋骨情況並不算太好,他也不願貪圖一時的安逸造成一生的遺憾。
謝蛟沒再說什麼,只是挽起袖子進了廚房,留下秦淮澤和謝知味。
估計是謝蛟知道謝知味和秦淮澤上輩子的關係,他居然也沒做介紹,任由謝知味和秦淮澤兩人尷尬的大眼瞪小眼。
「你就是謝蛟的弟弟,謝知味吧?」若是不瞭解秦淮澤的人,一定會覺的他現在的笑容很和氣,很溫柔,但謝知味,作為認識了秦淮澤那麼多年的人,卻非常清楚,秦淮澤的心情恐怕是不大妙的。
「你是哥哥的朋友麼?」謝知味故作無知:「和哥哥關係很好吧?平時都沒見他帶誰回來過。」
「還行吧。」秦淮澤的心情因為這句話稍微好了些,他淺淺一笑:「以前來你哥家,怎麼沒見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