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知味走進了病房。
雖然許之山在電話裡已經提到了謝蛟被重度燙傷的事情,但在謝知味以為那是謝蛟故意做出受害者的模樣。
然而當謝知味看到謝蛟腿上纏著的繃帶,和部分裸露出的皮膚時,他才發現,許之山說的是真的——謝蛟真的被燙傷了。
許之山坐在謝蛟的床邊,正在削一個蘋果。他看到謝知味走進來,露出笑容:「知味,你來了?坐這邊吧。」
謝知味沒理許之山,而是看了眼謝蛟。
謝蛟並沒有躺著,而是坐在床上,他臉色蒼白,並沒有戴眼鏡,棕色的頭髮有些散亂,看的出整個人狀態並不是很好。
「謝知味。」每當謝蛟直呼謝知味名字的時候,就明顯的表示他生氣了,謝蛟道:「這既是你給我的生日禮物?」
謝知味有種不好的預感,他覺的這次謝蛟不會給他留面子了——既是許之山在場,謝蛟也打算和他敞開了說。
「我還以為你轉性了。」謝蛟道:「我是該讚揚你膽子夠大麼?」
許之山聽了這些話,臉色變得有些奇怪,他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道:「謝哥,你們兄弟聊,我先出去了。」
「你別動。」謝蛟眼神涼涼的,就像蛇類的眸子,不帶一絲人氣,他道:「許之山,你真該看清楚謝知味是個什麼樣的人。」
許之山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謝知味一直在沉默的聽著,直到此刻才開口:「謝蛟,你想怎樣?」
「吻我。」謝蛟冷冷的吐出兩個字。
許之山臉上的表情已經完全說得上驚恐了,拿著刀削蘋果的手也抖的厲害,他看了看謝知味,又看了看謝蛟,最終勉強笑道:「謝哥,你別開玩笑……」
然而最後的「了」字,結束在了謝知味的動作裡。
只見謝知味面無表情的放下了背上的背包,走到謝蛟的床邊,低下頭,吻住了謝蛟的唇。
謝知味的動作是僵硬的,可是卻也是堅決的。
謝蛟一把抓住了謝知味的頭髮,他這次的吻一點也說不上溫柔——與其說是吻,倒不如說是啃咬。
等到這個漫長的吻結束後,謝知味的嘴唇已經血跡斑斑了。
謝蛟漂亮的唇上沾著些血液,他也不在意,而是扭頭看向許之山:「看清楚了?」
「……」許之山整個人都嚇傻了,他清楚的記得謝知味說過他和謝蛟是同父異母的兄弟,那麼出現在他面前的這一幕,到底意味著……什麼?
「謝哥……我、我先走了。」許之山離開的時候,完全配得上狼狽逃竄四個字了,他削好的蘋果跌落在地上,連外套都忘了拿。
謝知味一直在旁邊看著,直到許之山離開。
「你知道你要為你做的事付出多麼慘痛的代價麼。」謝蛟道:「謝知味?」
謝知味低著頭沒說話,此時此刻,他的臉色蒼白程度已經完全比得上謝蛟了。
「我怎麼就忘了。」謝蛟輕柔道:「你不是小白兔,而是條毒蛇了呢。」
「你想怎麼樣?」謝知味知道他現在說什麼都是多餘的,謝蛟在生氣,而且是——非常的生氣。
「暫時休學吧。」謝蛟不像是在開玩笑:「我對你太寬容了。」
「……」謝蛟的這一句話直接觸碰到了謝知味的死穴,他終於抬起頭:「我想上學。」
謝蛟冷冷的看著謝知味,卻是笑了:「我還想就在這裡乾死你呢。」
「讓我上學。」謝知味這次的語氣,卻幾乎算得上哀求了:「其他的怎麼都可以。」
「怎麼都可以?」謝蛟重複了一句謝知味的話,卻像是在細細琢磨,片刻後,才道:「謝知味,我怎麼記得,我上輩子的時候也這麼求過你。」
謝知味說不出反駁的話——謝蛟的確求過他,求他不要囚禁他,求他放過他,求他讓他上班,求他……
謝知味比謝蛟心硬的多,自然是毫無障礙的無視了這些話。
「你答應我了麼?」謝蛟繼續道。
謝知味已經知道了謝蛟的對於他的請求的回答。謝知味還想說些什麼,卻看見謝蛟已經閉上了眼——他不會再改變主意了。
謝知味突然有種惡從膽邊生的感覺——他想直接在這裡把謝蛟用枕頭給捂死。
然而下一刻,房間外守著的人就走了進來:「大少爺。」
「把他帶到a區的別墅裡去。」謝蛟閉著眼道:「好好看著。」
「是。」那人看了一眼謝知味,道:「小少爺,這邊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