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哪有那麼簡單呢

然而響著的手機就如同催命的符籙,在告訴謝知味——他又要遭殃了。

「知味。」許之山的聲音柔柔的,說出的卻是讓謝知味血液凍結的話,他道:「謝哥好像生氣了……你真的不過來看看麼?」

他完了——謝知味不回答。

「他不是死了麼?」謝知味道:「許之山,你別開玩笑好不好?」

「什麼死了?」許之山其實有些搞不懂謝知味和他哥哥之間到底怎麼了,只是單純的覺的他們兩個非常奇怪:「……你是不是搞錯什麼了?」

「把電話給謝蛟。」謝知味伸手抹了一把臉。

「顆顆。」謝蛟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告訴謝知味他的確不是在做夢。

「你怎麼沒死?」已經撕破了臉皮,謝知味索性懶得裝了:「那個死掉的人是誰?」

「傻顆顆。」謝蛟並不在意在場的許之山,直接道:「你不知道,爸爸在二樓麼?」

「……」謝知味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他在二樓呢。」謝蛟繼續道:「不知道被燒死的時候,有多痛苦。」

「……」謝知味呼吸急促了起來,他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你真是不乖。」謝蛟道:「為什麼選那天呢?你為什麼要選那天呢?」

「其實哪天都一樣。」謝知味道:「我只是覺的那天比較方便。」

實際上呢,十一月十七號,謝蛟的生日,許之山的忌日。

「你總是讓我失望。」謝蛟冷冷道。

不知怎麼的,謝知味突然在這時想起了一句話:和你們這些少爺不同,我們光是活著,就已經竭盡全力了。

「謝蛟。」謝知味道:「我不會過去的。」

謝蛟靜靜的聽著。

「我恨我怎麼沒一刀捅死你。」謝知味道:「在你身上,何必用什麼□□。」

「如果你想下半生在監獄裡度過的話。」謝蛟道。

「……你那裡難道和監獄有什麼不同麼?」謝知味嘆息道:「我真是太膽小。」

「謝知味。」謝蛟道:「我給你半個小時。」說完,他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謝知味看著手裡結束通話的電話,一路沉默著回了寢室——他絕對不能去謝蛟那裡。

可是現在逃,還來得及麼?粗陋的收拾了行李的謝知味匆匆下了樓,然而他很快便注意到,宿舍樓底下有人在等著他,謝蛟派來的人。

「小少爺。」那人也不再隱藏身份,直接走到了謝知味面前道:「大少爺叫我把您接回去。」

謝知味手裡提著包,看著那人。

「小少爺。」那人道:「我不想動粗。」

謝知味沉默不語。

「小少爺。」那人顯然不會因為謝知味的沉默而改變主意。

最終,謝知味還是上了車。沒有比現在更糟糕的情況了。謝知味的所作所為,磨滅了謝蛟心中那僅剩的一點溫情,謝蛟是絕不會原諒謝知味給他帶去的「禮物」的。

謝知味現在覺的自己糟糕的不但是運氣,就連智商也開始下降了。想要殺死謝蛟且全身而退,哪有那麼容易呢。

謝知味就這麼在車裡抽起了煙,他想這一次謝蛟會怎麼對他呢,是打斷他的腿,還是關他一輩子,亦或者兩者都有?

謝知味又想到了許之山,想到了他給自己打電話時叫他過去所說的那些話。

「你真該醒醒了謝知味。」謝知味這麼對自己道:「謝蛟不是敗者,你才是——所以快點醒來吧,重生只是個夢,曾經戴著皇冠站在最高點的你,已經死去了。」——被謝蛟,親手殺死了。

車停在了醫院門口,謝知味拿著行李下了車,他把菸頭隨手扔進垃圾桶,然後慢吞吞的被那人帶著上了四樓。

「大少爺。」那人敲響了門:「少爺來了。」

「進來。」謝蛟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

※※※※※※※※※※※※※※※※※※※※

慢慢來吧,我要對得起我寫的那幾個標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