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安打的這個電話,似乎只是個插曲,然而幾天後,謝知味卻從播出的財經新聞上,聞到了一些蛛絲馬跡。
謝家旗下的一家小公司,突然宣佈破產——據悉是財務部作假被查,負責人直接因為金融犯罪被起訴了。這個公司謝知味很熟悉,雖然小,卻直接由謝安領導,從事一些走法律邊緣的事,如果不是出了內鬼,絕不可能越過謝安直接查到它的頭上。
這個新聞雖然很小,卻在隱隱約約的透出一種訊號……謝家要變天了。
謝安當年死於肝癌,是謝知味接手謝家七八年後的事情了,如果不是病情迅速惡化,不到半年便死去了,他恐怕還要操控謝家幾十年——當然,當年謝安病情惡化,也有謝知味參與其中的緣故。
可是現在呢?謝知味想不明白謝蛟有什麼與謝安爭鬥的理由,難道是謝蛟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接手謝家了?不……謝知味皺著眉頭,總覺的有什麼東西被自己忽略掉了。
謝蛟和謝安鬥起來,是謝知味樂於見到的場面。他無比的希望謝蛟落敗——因為只有那樣,他才可能從謝蛟的手掌裡逃出來,甚至於接管謝蛟的地位,成為謝家下一任的繼承人。
謝知味將看完的報紙揉成團,丟進了垃圾筐,這時候,他只需要等待就可以了。
果不其然,之後一個月的新聞證實了謝知味的猜想。
謝家變天了——謝安突然爆出重病需要休養的訊息,而謝蛟則開始作為謝家的掌門人出席各種活動,逐漸擴大他的影響力。
這不是謝知味想看到的,謝知味想,如果謝蛟真的完全控制的了謝家,那麼離他徹底成為謝蛟禁臠的那一天就不遠了。
謝知味給謝安的私人號碼打了個電話,毫不意外的沒有打通。電話裡「無法接通」的提示再告訴謝知味,他的時間不多了。
謝知味的生日是十月份,而謝蛟的生日,則是在十一月中旬。
十月末的時候,謝蛟終於給謝知味來了電話,他的第一句話是:「顆顆,我不給你打電話,就不找我麼?」
「我想了很多。」謝知味道:「我覺的我很對不起你。」
「……」電話那頭安靜了下來。
「對不起。」謝知味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真誠一點。
「去了一次許之山的墓地,你就領悟了這麼多?」謝蛟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嘲諷:「早知道真該讓你早些去的。」
「我知道你恨我。」謝知味無視了謝蛟的挑釁,只是道:「我很害怕。」
「你怕什麼?」謝蛟語氣也平靜了下來。
「我怕你。」謝知味道:「我怕你傷害我……你是這個世界的勝利者。」
「顆顆。」謝蛟道:「你發現了吧。」
「……」謝知味等著謝蛟的下一句話。
「發現我做了什麼了?」謝蛟道:「不過現在服軟還來得及,我允許你求饒。」
「馬上要到你的生日了。」謝知味故作不經意的岔開了話題:「我給你準備了禮物。」
「禮物?」謝蛟的語氣聽上去不大相信謝知味會誠心誠意的為他準備禮物:「什麼禮物?」
「你會喜歡的。」謝知味說話,就結束通話了電話。他的確是要為謝蛟好好的準備一份大禮了。
沒有人會比謝知味更願意看到謝蛟同謝安撕破臉皮了,謝安被軟禁也無所謂,只要他還活著一天,同謝蛟決裂的他就是謝知味最強硬的後盾。
或者說上輩子的時候,謝蛟將奪取謝家這件事提前了,也正因如此才惹惱了謝安?謝知味不由的這麼猜測——因為準備不充分,奪權失敗,最後被謝家放棄。
但是這樣一來也說不通啊,謝知味總覺的自己差瞭解開謎題最重要的一環——謝蛟為什麼要那麼著急的得到謝家呢,如果他耐心一些,也不會有謝知味插手的機會,到底是什麼,讓謝蛟無法再等待下去了?
謝知味死死皺著眉頭,卻始終無法想明白缺失的那一環。
謝蛟的生日本該是要大辦的,然而謝安的「生病」卻讓謝知味有了一個單獨和謝蛟相處的理由。
在謝蛟的生日前一天,謝知味帶著「禮物」便去了謝蛟的家裡。
從香港回來之後,他們已經有接近一個月沒見面了,謝知味看到謝蛟的第一眼,就發現謝蛟瘦了,不但瘦了還看起來很疲憊。
謝安不是個好對付的人,如果不是謝蛟有重生的優勢,誰勝誰負還不一定。但是從現在看來,謝蛟的勝利已成定局。
「給我一天時間吧。」謝知味直接道:「我明天想給你個驚喜。」
謝蛟看著謝知味,居然同意了,只是道:「可以,但是我建議你別去二樓的房間,不然發生什麼我可不負責。」
謝知味聞言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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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來吧,相愛相殺,猜猜顆顆的禮物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