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知味其實是個很挑嘴的人。
他不喜歡吃的東西有很多,一旦有他不喜歡的菜,就幾乎很少動筷子。
但是他又是個很好養活的人,因為他雖然不喜歡,但如果實在沒有選擇,也是會吃的。
謝蛟非常清楚謝知味吃的菜,更清楚謝知味喜歡喝的酒。
其實謝知味不大喜歡喝酒,不論是紅酒、白酒,果酒還有啤酒,一般都是淺酌,更很少有喝醉的時候。
對於一個身處高位的人來說,喝醉著實不是件好事。
因此謝知味上輩子的時候,很少喝酒,也很少醉。從這一點上來說,謝蛟和謝知味是一樣的,他也很少喝酒。不過今天,卻有些例外。
謝蛟在灌謝知味的酒。
如果不是洪鈞在場,謝知味早就黑臉拒絕了,但礙於自己同學,謝知味稍微忍住了想要爆發的心情,他上輩子雖不常喝酒,酒量卻是不錯,所以並沒有把謝蛟刻意的灌酒放在心上。
洪鈞從看到謝蛟的時候,就隱約覺的謝蛟和謝知味兩人間氣氛十分奇怪,謝知味像是對這個哥哥畏懼又不屑,而謝知味同父異母的哥哥,對待謝知味卻十分的縱容寵溺。
三人一邊吃一邊聊,謝知味不想多說話,就一直在喝酒。開始是謝蛟故意灌他,到後面,他卻是自己停不下來了。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酒是種好東西,因為你在喝醉之後,就可以暫時逃開世俗的紛擾,放空心情,甚至於飄飄欲仙。
現在讓謝知味心煩的事情很多,他也在不知不覺中,喝完了謝蛟點的大部分酒水。
酒是紅酒,去掉了標籤,但從口感上來說,謝知味敢打賭這瓶酒絕對上了五位數,不過反正不是他花的錢,喝著也不心疼。
紅酒不烈,但後勁十足,謝知味喝著喝著就有點腦袋發矇,越發不愛說話,只是端著杯子表情木楞的盯著一桌子的菜。
謝蛟叫了他好幾聲,他才呆傻的轉過頭,看向謝蛟,白皙的臉上還掛著酒後緋色的紅暈,配上他那雙水潤的貓兒眼,看起來格外的可人。
看見這幅模樣的謝知味,謝蛟不動聲色的勾了勾嘴角。
“謝大哥,我吃的差不多了。”洪鈞見時間也差不多了,知趣的向謝蛟告別:“那我先回學校了啊。”
“嗯,我叫人送你回去。”謝蛟道:“顆顆這孩子肯定喝多了,我明天再送他回學校。”
“那好,謝謝您了。”洪鈞道:“大哥再見。”
謝蛟點了點頭,目送洪鈞離開。
洪鈞走了,謝知味還傻傻的坐在椅子上,拿著杯子,時不時的往嘴裡倒酒。
“顆顆,走了。”謝蛟站起來,扶住了謝知味的肩頭。
謝知味抬起頭看了謝蛟一眼,居然聽話的乖乖站了起來。
“怎麼了。”如此乖巧的謝知味,是謝蛟不曾見到的,他伸出摸了摸謝知味發紅的臉頰:“不舒服麼?”
“……”謝知味被謝蛟常溫的手冰了一下,他不開心皺了皺眉,嘴裡開始小聲的嘟囔著什麼。
謝蛟湊過去一聽,才發現謝知味嘟囔的是“抱抱”——幾乎是在一瞬間,謝蛟的心就軟了下來。
他嘆了口氣,把謝知味橫抱了起來。
謝知味伸手摟住了謝蛟的頸項,把臉貼到了謝蛟的胸膛上。
“噗通”“噗通”心臟的脈搏是那樣的有規律,獨屬謝蛟的氣息環繞在謝知味的鼻尖,他突然有了壞心眼,伸出舌頭舔了一口謝蛟露出的漂亮鎖骨。
謝蛟腳步因此頓了一下,但他很快大步的走向了停在餐廳外面的車,然後同謝知味一起坐進了車裡。
有的人喝了酒就想睡覺,有的人喝了酒喜歡發酒瘋,而謝知味兩者都不是,他既不睡覺,也不發酒瘋,只是安安靜靜的坐在謝蛟身邊,整個人像只櫥窗裡漂亮的布娃娃。
“顆顆?”謝蛟不知道謝知味是真的醉了,還是在裝醉,不過他根本不在乎這個,真醉,裝醉,又有什麼區別呢。
車開到他的住所後,謝蛟又把一動不動的謝知味從車裡抱了出來,直接按電梯上了十六層。
這處房產是個公寓,謝蛟不長來,但每週都會有人來打掃衛生,所以雖然看上去冷冰冰的沒有人氣,但也算乾淨。
上樓之後,謝知味被謝蛟放到了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