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飯,謝知味便和許之山告了別。他現在的心亂的不行,和許之山聊著天根本無法靜下心來思考。

許之山見謝知味離去的態度很堅決,也沒說什麼,只是詢問了一句謝知味需不需要他送回去,因為此時謝知味的臉色著實難看的不行。

謝知味拒絕了許之山的好意,去學校門口打了個車就回去了,許之山目送謝知味上了車,這才轉身回了學校。

在車上,謝知味接到了謝蛟打來的電話。

“喂。”因為謝知味知道有人在跟著他,所以猜到謝蛟也知道了許之山的事。

“你看到他了?”電話裡,謝蛟開口問道。

“嗯。”謝知味低垂著眼瞼:“怎麼了?”

“沒事。”謝蛟見謝知味不問,也沒自己開頭,他沉默片刻後道:“回來吧。”

“……”謝知味道:“謝蛟,你是不是特別的恨我。”

“顆顆,我怎麼會恨你呢。”謝蛟的語氣沒有一絲的變化,可謝知味卻從裡面聽出了冰冷的味道:“但是顆顆,人總要為自己做過的事付出代價的。”

謝知味道:“難道我被你捅死了,不是代價?”

“呵。”謝蛟聞言,卻笑了,他道:“謝知味,如果在這個世界裡,先重生的是你,你怎麼做?”

“……”謝知味沒有回答,兩人卻都已經知道了自己心中的答案。謝知味會毫不猶豫的弄死謝蛟——絕不會給他翻身的機會。

“所以你看。”謝蛟道:“不是我想報復你,而是你不給我原諒你的機會。”

謝知味用手捂住了臉,他深吸一口氣:“許之山是怎麼回事。”

“他?”謝蛟道:“你很關心他?”

“對,我很關心他。”謝知味懶得再逃避這個問題,索性承認了:“你對對他做了什麼。”

“謝知味。”謝蛟慢慢道:“我其實是個好人,你知道麼。”

謝知味也沒說話,只是大聲的嗤笑一聲。

“所以我給了許之山一個更好的生存條件。”謝蛟說的斯條慢理,卻讓謝知味有了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你難道不高興麼。”

“你難道不恨他?”謝知味道:“他可是和我一夥的。”

“我為什麼要恨他。”謝蛟聞言笑了起來:“難道是他對我做的那些事,如果我沒猜錯,他還勸過你吧。”

謝知味不說話了,許之山的確勸說過他,他勸他別這麼對謝蛟,他勸他為人別那麼冷血,但謝知味全都沒聽,在他的世界裡,不冷血的人,都是活不長的。

“聖母總比小人可愛。”謝蛟道:“特別是你這樣的小人。”

謝知味冷笑一聲:“真小人,總比偽君子好。”

“你說的對。”謝蛟道:“所以這輩子我打算當個真小人。”

聞言,謝知味只覺的疲憊,不願再和謝蛟多說。

“顆顆。”謝蛟道:“但是你要記住一件事,你再不可愛,我都是愛你的。”

“愛?”謝知味道:“愛的想把我的腿砍斷,關在屋子裡不出來麼。”

“那也是一種愛的方式。”謝蛟道:“你可以厭惡,卻不能否認我愛你。”

就像黑寡婦和螳螂,□□的時候總會吃掉配偶,卻無法否認,他們在選擇的那一瞬間是愛著他們配偶的。

不過昆蟲的愛情,和人類又有什麼可比性呢。

謝知味聽完就把電話掛了,他坐在位置上閉著眼,到了住所後才慢慢的下了車。

雨後的空氣本該是清新的,可謝知味卻覺的胸口發悶。

或許是因為許之山的事,今天謝蛟下班的格外早,五點過一點就回來了。一開門便看到謝知味窩在沙發,電視還開著,人卻已經睡著了。

謝知味來到b城就生了兩天病,現在臉色也不好看,整個人蜷縮成小小的一團,看上去格外的可憐。

謝蛟看著謝知味這幅模樣,只是為不可聞的嘆了口氣,然後彎下腰把他抱了起來,然後放到了臥室裡的床上。

謝知味就這麼睡到了晚上八點,等他從床上爬起來,迷迷糊糊的走到客廳時,卻發現桌子上擺著豐盛的晚餐。

“醒了?”謝蛟穿著一身居家服從廁所走了出來,他棕色的頭髮還有些溼潤,看得出剛洗完澡。

“嗯。”謝知味應了聲。

“把晚飯吃了。”謝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