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和謝知味見過一面的餘廉,最近老是和謝知味偶遇——說是偶遇,倒是更像是在學校門口蹲點,等著謝知味放學。
一次也好,兩次也罷,次數多了謝知味就起了戒心。
「怎麼今天放學這麼晚?」餘廉看見謝知味就出了校門,笑眯眯的迎了上來。
「……」謝知味無語的看了他一眼,今天他已經特地走的是後門了,沒想到還是被這個給堵住了。
「怎麼這幅表情?」餘廉還是微笑著。
「……你到底想幹什麼?」謝知味已經對他徹底沒耐心了。
「交個朋友不好麼?」餘廉一直這麼說。
謝知味要是真信了餘廉的話,那就有鬼了。
「行,找個地方喝東西吧。」謝知味懶得和他扯了,決定和他說清楚,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鬼知道這個餘廉腦子裡在想些什麼。
「你能喝酒?」餘廉驚訝道。
「我是說找奶茶店。」謝知味冷笑一聲:「你難道還指望我和你去酒吧?」
「好吧,你個學生,去酒吧也不合適。」餘廉居然同意了。
於是兩個找了個學校周圍的奶茶店,點了兩杯奶茶。
「說吧,你到底想幹什麼?」謝知味道:「我會信你是想和我交朋友?」
「嗯,我知道你不信。」餘廉大喇喇道:「換我我也不信。」
「如果你要問我林茹雲的事,那我只能說無可奉告。」謝知味態度很惡劣:「你有什麼想問的,可以自己去問她。」
「不,我就想問你。」餘廉看向謝知味的眼神起了變化,原本是戲謔的神情中卻帶上了絲絲的惡意,他說:「是不是林茹雲包養的你?」
「……………………」謝知味懷疑自己是不是沒睡醒。
「怎麼?我說中了?」餘廉見謝知味愣住的表情,笑了:「你要說是她兒子說不定我還信,合租?騙鬼去吧。」
「……………………」謝知味只能繼續長長的沉默。
「其實我今天來找你沒什麼別的事。」餘廉直接說出了他的目的:「林茹雲不是包養你麼?你很缺錢吧,我給你她價錢的兩倍,跟我怎麼樣?」
「……」謝知味把奶茶拿在手裡,站了起來。
「怎麼了?」餘廉被謝知味的動作嚇了一跳。
「你想說的說完了?」謝知味語氣淡淡的。
「說完了。」不知怎麼的,被謝知味冷漠的盯著的餘廉,居然感到了一陣心虛。
「好,那輪到我說了。」謝知味抬手看了眼手錶:「你浪費了我三十七分鐘,你知道這三十七分鐘代表著什麼麼?」
「什麼?」餘廉愕然。
「代表著我又能背二十個單詞,六個化學式,做三道數學題。」手一斜,謝知味把沒封蓋的奶茶倒到了餘廉的頭上,聲音如冰:「而我做的題裡面,就有可能會出現在高考題裡——」說完,將杯子一扔,謝知味頭也不回的走了。留下狼狽不堪,目瞪口呆的餘廉呆坐在原地。
謝知味心情很不好,非常的不好,不好到他甚至在回家的時候摔了門。
不過家裡也沒別人,摔了也沒人聽見。
「林茹雲。」謝知味回家就給林茹雲打了電話,這次連媽都沒叫一聲,就直奔主題:「麻煩你以後做事情,把屁股擦乾淨行不行?」
林茹雲聽著這麼粗魯的話,也愣了。
「以後讓我再看見那個餘廉,別怪我不給你留面子。」謝知味說完就把電話摔了——他真的是快被氣笑了。蝴蝶效應果然可怕,至少上輩子,他就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麼無厘頭的事情——畢竟他連這個男人的面都沒有見過。
可是現在呢?居然有人跳到他的面前,來問他的價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