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國了之後

然後,那個女人笑了起來,她說:「陸正非還特意給我打了個招呼,哈,這種事情,需要他打招呼?」

隨後腳步聲響起,門被推開,兩人走遠了。

陳千卿的身體瞬間冷了下來,他彷彿一下子整個人都被放進冰櫃了,寒冷讓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耳旁不停的迴盪著那個女人剛才所說的話。

這不是他……這是,真正的陳千卿的經歷。

陳千卿掙扎著想要醒來,可他的身體太沉,根本無法控制,於是他只能繼續沉淪在夢境裡。

陳千卿之所以不敢睡覺,其中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因為他會不斷的做夢。那些屬於他,不屬於他的夢境,都會向走馬燈一樣閃現,以一種蠻橫的姿態,讓他把他到底幹了些什麼,看的清清楚楚。

陳千卿再次醒來的時候,他和陸正非已經坐在去機場的車上了。

陸正非和他坐在後座,他被陸正非抱在懷裡,身上還搭著一層毯子。

陸正非察覺他醒過來了,道:「千卿,你醒了?」

陳千卿抿了抿唇,他道:「你在牛奶裡放了什麼?」

陸正非道:「安眠藥……醫生說你繼續這麼失眠會受不了的。」

陳千卿垂著頭,頭髮因為剛起床還有些凌亂,他看了陸正非一眼,最後什麼也沒說。

雖然做了許許多多個奇奇怪怪的夢,但他在醒來之後,還是感到緊繃著的身體有些一絲放鬆的感覺。

陸正非拿出保溫桶,遞給陳千卿:「趙姨熬的粥和小菜,你吃一點吧。」

陳千卿雖然沒有胃口,但也知道不吃東西是不行的,他慢慢接過粥桶,拿起勺子,開始喝粥。

粥熬的很粘稠,裡面放了煮爛的蝦米和蔬菜,再配上趙姨很拿手的小菜,很開胃口,陳千卿喝了一小半,就覺的飽了。

陸正非道:「千卿,你再喝點吧。」陳千卿搖了搖頭。

陸正非嘆了口氣,把粥桶接過來,放到了旁邊。

十幾分鍾後,司機把車開到了機場,陸正非和陳千卿下了車。

春節已經過去幾十天,最近又沒下雨,溫度開始回暖。但陸正非還是硬給陳千卿加了件後外套,他想著到有空調的室內就脫了,走在外面就穿著。

a城時間凌晨,陸正非和陳千卿到達了他們的目的地,z國。

陸正非的黃玉屏的大部分勢力都在國外,而陸正非的父親陸重乾則主攻國內,他們兩人的婚姻有點商業聯姻強強聯合的味道——但值得慶幸的是,他們之間互相愛慕,感情很深,在結婚之後,也並沒有發生什麼重大分歧。

z國可以說是黃玉屏家紮根的地方,陸正非帶陳千卿來這裡,很有點提心吊膽的味道。但無奈徐少仁告訴他,他知根知底,並且十分信任的一家心理治療機構,就在z國。

心理方面醫院不像是一般的醫院,好壞都能擺在明面上。心理治療這種玄之又玄的東西,唯有慎重起見,一旦出現什麼問題,就幾乎再難以挽回。

陸正非就記得,他十幾歲的時候,有個認識的朋友,得了憂鬱症,被他父母送到國外某個據稱十分靠譜的機構進行治療,一年後他似乎被治療好了。結果就在他回國的那天,他把他的父親給直接捅死了。

後來調查後才知道,這人在治療期間,居然受到了嚴重的虐待。

陸正非絕對不會想看到這樣的情況發生,他不可能隨時隨地陪在陳千卿,所以只能盡力選個最放心的,以保障陳千卿的治療效果。

當然,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把他媽給糊弄過去。

還好這段時間在過年,所以黃玉屏和陸重乾都在國內,沒怎麼盯著他。但即便是這樣,陸正非也不敢確定他的父母是否知道他正在幹些什麼。

二月份的z國還很冷,下飛機之前,陸正非就把陳千卿裹的嚴嚴實實,直到看到了接他們的車,上車了之後,才允許陳千卿脫了蓋在外面的外套。

陳千卿道:「我哪有那麼弱。」

陸正非趁機摸了陳千卿一把,他道:「你看看你,臉冰涼,還不穿厚點。」

陳千卿瞪了陸正非一眼,外面風大,又沒戴口罩,任誰從機場出來臉都是冰的。陸正非這點小伎倆他還不懂麼?無非就是找個由頭想吃豆腐。

這時,司機用z國語言開口問道:「路少爺,要去哪。」

陸正非也用z國話回答,他道:「去小樹社群那邊的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