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判的兩人

韓懷雲道:「當然,我們還願意對陸正非對您做的那些事,給一定的補償。」

陳千卿道:「多少錢?」

韓懷雲道:「五百萬,和一個出國留學的機會,當然,不是a國。」——看來,他還找阮溫宏瞭解了情況。

陳千卿道:「很好,我非常滿意。」在這場對話中,陳千卿的態度從頭到尾都有些漫不經心,就好像說的不是關於他自己的事情一樣。

韓懷雲道:「我們還可以為您提供完善的心裡治療。」

陳千卿笑道:「你知道的可真多。」

韓懷雲不說話了,他來的時候,還在思考,陳千卿是不是真的像資料說的那樣,對陸正非一點興趣都沒有。現在和陳千卿聊了一會兒,他就確定了自己的判斷——陳千卿還真是完完全全的對陸正非不感冒。

也對,作為一個有健全人格的男人,如果沒有被陸正非身邊的那些東西誘惑,想離開自然是最好不過的選擇。

可是這個世界上,不被誘惑的人又能有多少呢。

當你奮鬥一輩子都得不到的錢財和權力放到了你的面前,有多少人,可以堅持自己的原則,毫不猶豫的離開?

韓懷雲跟了陸重乾二十多年了,這些腌臢的事情見的也不少,他也看多了起初是被強迫,後來在錢權的誘惑下,自甘墮落的人。

陸正非雖然還沒有掌管陸家,但從他出手有大方就能看出他對陳千卿的重視程度,所以當陳千卿乾脆利落的表達出想要離開陸正非的想法的時候,韓懷雲居然對眼前這個人產生了興趣。

但不該說的話,韓懷雲不會多說,所以他只是看著陳千卿,陷入了沉默。

陳千卿道:「陸正非什麼時候會被放出來?你們能保證他不來騷擾我?」

韓懷雲道:「我不能。」除了陸正非的父母之外誰都不能,即便是陳千卿出了國,但如果陸正非沒有被關在家裡,他也絕對有本事找找過去。

陳千卿一早就猜到了答案,陸正非家裡的大事都是陸重乾處理,但在教育陸正非方面,黃玉屏絕對不會讓陸重乾一人獨攬。這次他們把韓懷雲派來,無非就是想看看陳千卿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而且陸正非沒有像上輩子那樣激烈的出櫃,自然也不會讓陸正非的父母感到威脅。

這真是糟糕的局面。

韓懷雲道:「但是請您別擔心,陸正非的父親,對他做出的這件事非常惱火,近期,他恐怕是不會再來騷擾您了。」

陸重乾也算是半個軍人,在知道自己兒子居然去強迫一個男人後,要說不氣那絕對是假的。

陳千卿對陸重乾的性格很瞭解,所以明白韓懷雲並沒有騙他。

陳千卿用手指摩挲著玻璃杯:「那再好不過了。」

韓懷玉道:「都是年輕人,新鮮勁過了,就沒那麼感興趣了。」——從以前,到現在,幾乎所有人都是這麼想的。

在陸正非沒有表露決心之前,他對陳千卿的追求,就像貓咪追求線團,似乎只是一個興趣愛好,當另外一隻貓咪出現的時候,線團自然會被丟到一邊。

可惜的是,對於陸正非來說,陳千卿從來都不是什麼線團。

陳千卿並沒有把自己知道的東西說出來,他只是看著韓懷雲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重重的嘆了口氣。

陳千卿很想開口問問陸重乾和黃玉屏過的好不好,但是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了那個資格。或許在下次見面的時候,陸重乾和黃玉屏看向他的眼神里,只剩下了惡意。

重新來到這個世界,他似乎把他所有珍貴的東西都丟失了。

韓懷雲和陳千卿兩人都沉默著,氣氛卻並不顯得尷尬,就好像老友一般,直到咖啡見底,韓懷雲才站起來,道:「那我就先走了。」

陳千卿點了點頭。

韓懷雲叫來服務生買了單,臨走之前,猶豫片刻後道:「你記一個我的私人號碼吧,如果以後有什麼事情,可以給我打電話。」

陳千卿道:「和陸正非沒關係的事情也能給你打?」

韓懷雲點了點頭,不知道為什麼,他和陳千卿也沒說兩句話,但就是有種已經認識了好久的感覺。

陳千卿聞言露出笑容,卻並未推辭,而是掏出手機記下了韓懷雲的電話號碼。

韓懷雲走後,陳千卿又坐了片刻,才起身,走向了陽光明媚的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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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了就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