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千卿的機票買在十幾號,可是運氣有點差,連降的暴雪導致機場停飛了,他也沒辦法,只好把機票退了等著大雪過去。
年過完之後,家裡面又冷清了下來。
等待雪停的期間,陳千卿的青梅竹馬袁之桃又給陳千卿打了個電話,在電話裡問候了一下陳千卿的近況。
其實她最想問的是陳千卿是不是還喜歡男人,陳千卿也明白她在想些什麼,嘴裡直接冒出三個字「對不起」。
袁之桃在電話那頭安靜了好久,才嘆氣道:「我懂了。」
陳千卿抽了抽鼻子,他最近有點感冒。
袁之桃道:「我在雜誌上看到過那個人了……就是你上次帶回來的那個。」她其實記得陸正非的名字,但是就是不想說。
陳千卿道:「嗯。」
袁之桃說:「你和他挺配的……唉,你們要是不喜歡男人,該有多少女人喜歡你們啊。」
陳千卿道:「沒事,現在也很多。」
袁之桃笑了起來:「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不要臉。」陳千卿是很少和人開玩笑的,更不用說這樣的玩笑,要是當初有人告訴她陳千卿會喜歡男人,她估計兩耳光就上去了——造謠爛嘴巴好麼。
可惜,事實就是事實,誰也改變不了。
袁之桃道:「你身上的變化真大,和以前簡直就像兩個人……」
陳千卿捏著電話的手緊了緊。
袁之桃道:「以前我要是和你開玩笑,你肯定就罵我了。」
陳千卿道:「那你是喜歡以前的,還是現在的?」
袁之桃笑聲傳過來:「都喜歡……不過感覺你現在的樣子,更……怎麼說呢,好像什麼事情都掌控在手裡一樣,是個真正的男人了。」
陳千卿想,那是因為,那個陳千卿還未長大,便已經被他殺死了。
兩人又聊了些有的沒的,袁之桃說下個學期來找陳千卿玩,陳千卿也同意了,掛了電話之後扯了張紙,把快流出來的鼻涕擦了一下。再男人又怎麼樣,感冒了流鼻涕還不是一樣鼻頭通紅,出氣不通。
簡直就像是上天要和陳千卿作對一樣,這雪一下就下了整整一週,周圍全部被白色掩蓋,出門的時候雪都到了小腿肚——這在c城非常的罕見。
c城的小孩們都沒怎麼見過雪,所以陳千卿經常看見一大堆的小孩穿著衣服戴著手套瘋了一樣的在雪裡滾,要麼拿著雪球打雪仗,要麼堆雪人,像是不怕冷一樣。
陳千卿偶爾穿的厚厚的,就坐在窗邊看著。
柳華梅見他這個樣子,嘆氣道:「真是像個小老頭一樣了。」
陳千卿笑,卻並不答話。他只是想起了某些讓人並不覺的愉快的東西。
陳千卿本來是打算在陸正非父母派來的人找到他之前就溜出去旅遊的,結果就像是老天要整他一樣,就在雪停的前一天,陳千卿接到了一個電話。
是個陌生的號碼,歸屬地顯示的是a城,陳千卿接起來,那頭是個陌生男人的聲音,很客氣,也帶著點冰冷的意味,他說:「您好,請問是陳千卿先生麼?」
陳千卿說:「對,是我。」
他道:「我叫韓懷雲,陸正非的父母希望我能和您談一談。」
陳千卿一愣,有點驚訝到他爹媽居然這麼重視自己,竟是直接讓陸重乾最看重的一個助手來和他談這件事。
陳千卿道:「在哪,什麼時候?」
韓懷雲沒想到陳千卿居然這麼幹脆,他道:「明天您看可以麼?地點就在c城好了。」
陳千卿道:「可以。」
韓懷雲道:「我大概明天早上到c城,到時候再給您打電話可以麼?希望您手機可以保持開機狀態。」
這人還是一如既往的無趣,陳千卿應了一聲,隨手就把電話給掛了。
他不但不怕黃玉屏和陸重乾來找人和他談,還反而希望他們早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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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請兩天假了,明天后天,七號是外婆的頭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