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千卿一把抓住了陸正非頭髮,陸正非吃痛皺眉:「千卿?」
陳千卿沒留力氣,肯定把陸正非給抓痛了,陸正非的頭髮很短,很溼,在陳千卿的指間,就像一簇溼漉漉的水草。
陸正非還沒反應過來陳千卿想做什麼,就被陳千卿扯著頭髮逮到了鏡子面前。
換衣間的鏡子前是兩個年輕的男人。
同樣英俊的面容,一個朝氣蓬勃,另一個臉色卻難看的像個從水裡爬出來的水鬼,陳千卿的右手抓著陸正非的頭髮,左手摩挲著鏡子中,陳千卿的面容。
要是陸正非這時候還覺的陳千卿正常的,那就奇怪了,他要掙脫其實很簡單,可看著陳千卿的臉色和眼神,他卻有些害怕,害怕他掙脫後,有些事情會脫離他的控制。
兩人陷入了詭異的沉默之中,就在陸正非想問到底怎麼了的時候,陳千卿口中冷冷的吐出一句話:「陸正非,你的愛,誰都不想要。」
下一剎那,陸正非的頭就被陳千卿的手按著直接撞向了玻璃,陸正非剛游完泳,還沒穿鞋,腳底溼漉漉的根本無法著力,被陳千卿一按,竟是直接撞到了鏡子上,「哐當」一聲,鑲嵌在牆上的鏡子被撞成了碎片,紛紛跌落下來。
陸正非發出一聲慘叫,他完全沒想到陳千卿會這麼幹!
陸正非被撞的頭破血流,甚至有些眩暈,門外一直聽著動靜的阮溫宏也開始敲打換衣間的門,看樣子也是聽出裡面發生了什麼事。
被陳千卿這麼一撞,就算是泥菩薩也有幾分脾氣,陸正非緩過來之後正想發火,然而在看清楚眼前的一切後,他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把他頭按向鏡子的陳千卿,此時正沉默的蹲在地上,哆嗦著手的擺弄著地上鏡子的碎片——他想要把鏡子給重新拼起來。
陸正非悶哼一聲,摸了摸自己被撞破的額頭,道:「陳千卿,你在幹什麼?」
陳千卿沒理陸正非,他就像一個做錯了事的小孩一樣,抿緊嘴唇,帶著慌亂的神色拼著地上碎掉的鏡片,那模樣讓陸正非感到心中一陣涼意。
陸正非扯住了陳千卿,他道:「陳千卿,你在幹什麼?」
陳千卿猛地甩開陸正非的手,從嘴裡擠出幾個字:「千卿……碎了。」
陸正非啞然,他這才注意到,陳千卿的手也被鏡子割了好幾道口子,此刻正往下滴著鮮紅的血液。
要說剛才陸正非還在生氣,那麼此時,他就只剩下心疼了。
陸正非從身後抱住陳千卿,低聲道:「千卿,對不起,你別這樣。」
陳千卿不理陸正非,只是想從他懷裡掙脫出來。
陸正非頭疼的厲害,知道自己是制不住陳千卿了,於是只能踉蹌著開了門,想讓門外的阮溫宏幫他一把。
阮溫宏本來以為陸正非和陳千卿最多隻是吵架,卻沒想到居然鬧的這麼血淋淋的,他在看見陸正非臉的一瞬間,甚至真的以為陳千卿拿刀捅了陸正非一刀。
陸正非道:「看什麼看!還不快點進來幫忙!」
阮溫宏道:「……你們這戀愛的也太重口了吧。」
陸正非瞪了他一眼,恨恨道:「不他媽都是你作出來的!」
阮溫宏訕訕一笑,竟是也沒反駁,他哪裡想得到陳千卿看起來那麼溫文爾雅的一個人,居然會這麼極端。
兩人一起進了屋子,硬是把陳千卿從地上扯了起來,陸正非見陳千卿還是掙扎的厲害,乾脆用衣服把他給綁了起來,然後拿著毛巾想給陳千卿的手止血。
阮溫宏道:「你的腦袋都快傻了還不先治,就顧著你的小情人兒了。」
陸正非頭也沒抬:「你懂個屁。」——他在看到陳千卿手上的傷口時,就擔心的不得了,害怕會留下什麼後遺症,以至於一時間腦袋上的傷口都沒那麼痛了,經阮溫宏一提醒,才覺的陣陣發暈。
阮溫宏道:「說真的,就算愛上我也沒這麼苦吧。」
陸正非道:「愛上你,老子還不如去搞人獸,廢話少說,把醫生叫過來。」
阮溫宏聳了聳肩,這才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把這裡的情況大致說了一下。
陸正非抱著懷裡的陳千卿,安撫道:「千卿,別怕,醫生來了……」
陳千卿一句話也沒說,只是眼睛死死的盯著地上鏡子的碎片,他隱約看到,碎片中映照出的陳千卿的臉,衝他露出一個溫柔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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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3」∠)_好想睡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