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孫柏奇走了,陸正非對著陳千卿道:「千卿,他就是個小孩,你別和他計較。」
陳千卿嗯了聲,沒說什麼,孫柏奇雖然平時跋扈了些,但人其實還不錯,至少在感情上從來不強迫人,大多都是些你情我願的買賣——從這點上來看,孫柏奇比陸正非強多了。
陸正非見陳千卿還不願說話,還以為陳千卿還在生氣,他道:「千卿,他跟你說了什麼,你告訴我,我揍他去。」
陳千卿道:「哦,他說我是你的小金絲雀。」
陸正非恨不得給孫柏奇腦袋上來兩下。
陳千卿見陸正非陰沉,繼續道:「還說你要是把我甩了,絕對找機會整死我。」
陸正非臉色越發的難看。
陳千卿道:「你自己看著辦吧。」其實孫柏奇的話,他並不在意,讓他在意的是,孫柏奇對他的態度——他現在這麼對他,就證明他曾經這麼對待原來的陳千卿,而孫柏奇說的那些話,上輩子陸正非雖然沒有聽到過,但顯然是陳千卿一個人把這些話接了下來。
過剛易折,陳千卿不肯妥協的態度,斷絕了兩人緩和關係的可能。
陳千卿自己聽了孫柏奇的話無所謂,可他卻能想象,真正的陳千卿聽了孫柏奇的話,會覺的多麼的痛苦甚至於絕望。
太弱,太弱,陸正非以為自己夠強,卻在成為陳千卿後發現自己有多麼的孱弱——他甚至無法保護自己的戀人免於流言。
當陸正非成為陸家真正的掌門人,那時已經沒有人敢對他和陳千卿置喙,可他和陳千卿,卻走了一條無法挽回的死路。
陸正非道:「千卿,他們約我玩檯球,你一起去吧,晚上再和他們一起吃個飯。」
陳千卿聽到打檯球,這才點了點頭。
陸正非和他一幫朋友都喜歡打斯諾克,在沒有和陳千卿戀愛的時候,經常是一打一下午,他的技術不算頂級也不算太差,大多數時候都是有輸有贏。
幾個人一起到了檯球室,陸正非和徐少仁一臺。
陳千卿知道徐少仁的職業是心理醫生,他也大概猜出了陸正非在向徐少仁求助些什麼,但他無意參與,索性讓陸正非去折騰。
隨便打打的話,一局斯諾克的時間差不多是二十分鐘左右,陸正非一邊打還一邊朝著陳千卿這邊望,失誤了好幾次,讓徐少仁大為不滿。
等第二局的時候,徐少仁直接道:「陸正非,你到底是要看人還是打球,麻煩你認真點行麼?」
陸正非敷衍道:「這不是在打麼,又不是比賽,那麼認真幹嘛。」
徐少仁道:「……你想看他光明正大的看行麼,你這麼鬼鬼祟祟的模樣真是丟人現眼,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挖人家牆角呢。」
陸正非道:「我樂意!」
徐少仁:「……」
陳千卿早就注意到陸正非在看他了,他坐的地方離桌子不遠,也隱約聽到了徐少仁和陸正非兩人的對話。
看著陸正非那偷偷摸摸看他的樣子,陳千卿重重的嘆了口氣,起身走了過去。
陸正非見陳千卿走過來,立馬放下臺球杆:「千卿,怎麼了?是不是無聊了?」
陳千卿衝著檯球杆揚了揚下巴:「拿來。」
陸正非一愣,還是檯球杆遞給了陳千卿。
陳千卿拿著檯球杆,對著徐少仁道:「來一局,你去旁邊坐著。」——這個你,顯然是指的陸正非。
陸正非道:「千卿!我也可以和你打!我打的可好了!」
陳千卿沒說話,只是示意讓球童擺球。
陸正非委屈道:「千卿,你真的不和我麼……」
徐少仁道:「你快滾!滾滾滾!」
陸正非只能默默的走到旁邊,可憐兮兮的看著陳千卿和徐少仁開始第二局。
陳千卿自從換了身體之後,就沒有再碰過檯球了,開始還有些手生,但過了兩杆之後,動作也變得嫻熟了起來。
陸正非坐在旁邊看的有些驚訝,他完全不知道陳千卿會打檯球,更不用說打的這麼好了。
徐少仁本來以為陳千卿只是個初學者,所以前面還有點防水,但很快他就發現,陳千卿的技術絕對不在他之下,而且看樣子如果不是很久沒碰球了,他真不一定能和陳千卿旗鼓相當。
二十分鐘之後,陳千卿贏了第二局比賽,分數差距並不大,他對著徐少仁道:「再來一局?」
徐少仁求之不得。
可惜徐少仁高興了,有的人卻不開心了,陸正非坐了二十分鐘的冷板凳,看到陳千卿又要喝徐少仁再來一局,不樂意了:「哎哎哎,徐少仁,這次該我了吧!」
徐少仁一點不打算讓:「你一邊待著去,你打球?我看你眼睛恐怕落不到球上。」
陸正非道:「我眼睛落不到球上也該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