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堵車堵的厲害,但好歹還是趕上了飛機。
坐了幾個小時的車,陳千卿有些累了,飛機起飛之後就開始打瞌睡,直到到達目的地,才迷迷糊糊的被陸正非叫醒。
陸正非道:「千卿,醒醒,到了。」
陳千卿打了個哈欠,這才慢悠悠的解開安全帶,和陸正非一起去取了行李。
陸正非給陳千卿的母親帶了很多禮物,全都託運過來了,他自己的行李就一個背包,可為了拿這些禮物,硬是有點騰不過手。
陳千卿只當做沒看見陸正非的狼狽,當年他可沒有陸正非這麼好的待遇,和現在柳華梅的笑臉相迎比起來,那時的柳華梅對他就一個字「滾」。
柳華梅本來是想要來機場接陳千卿的,但是被陳千卿給拒絕了,所以現在他和陸正非出了機場,就只能自己去打車。
國慶放假,人本來就多的不行,陸正非和陳千卿好不容易打了車,已經快到晚上十二點了。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們剛一上車,外面就飄起了小雨。
坐上了車,陸正非開始和陳千卿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聊天的內容都是些無關緊要的風土明清,兩人都十分默契的避開了某些話題。
十二點過,陳千卿終於到家了。
下車後,他走在前面,陸正非提著一大堆的禮物跟在後面,雖然臉上沒什麼表情,但依稀可以從眼神里看見一些忐忑不安的神色,簡直就像個去見岳父岳母的傻小子。
柳華梅聽到門鈴聲就趕緊來開了門:「終於到了,我還想你們是不是又堵車了呢。」
陳千卿一邊換鞋一邊道:「來的時候有點堵,現在還好。」
陳千卿低頭彎腰,柳華梅這才注意到了站在陳千卿身後的陸正非,她急忙道:「你這孩子,帶人家小陸回來也不叫人先進來,就忙著自己換鞋了,來來來,穿這雙鞋。」
陸正非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謝謝伯母。」
柳華梅眯起眼睛笑了,心裡估計在想,這真是個懂禮貌的好孩子。
陳千卿沒理會柳華梅的話,他現在就是不樂意看到陸正非高興,柳華梅越喜歡陸正非,他越不爽——這種不爽裡大概也包含著點,憑什麼當年我挨的是板磚,你收的就是笑臉之類的情緒。
陸正非換了鞋,又把一大堆禮物拿進了屋。
柳華梅一件陸正非拿的東西,又嘮叨開了:「你說來就來,帶這麼多東西幹什麼,千卿腿斷了,你幫的忙我還沒好好謝謝你呢。」
陸正非依舊帶著一副無害的笑容:「伯母,一點心意,您要是真把我當千卿的朋友,就別和我客氣了。」
中年大媽,哪裡會不喜歡嘴甜的小年輕,柳華梅和陸正非說這話,被陸正非一張嘴哄到的笑的眼睛都快看不見了,差點沒忘記她兒子還在旁邊呢。
陳千卿見陸正非和柳華梅扯起來沒完了,才幽幽的來了句:「媽,我餓了。」
柳華梅一聽,立馬道:「哎,我這腦袋,都忘了你們沒吃東西了,等等啊,我做了好些菜,這會兒估計是涼了,我熱熱去。」說完,就趕忙進了廚房。
陸正非見柳華梅走了,小聲的說了句:「千卿,你看你媽多喜歡我。」
陳千卿懨懨的看了陸正非一眼,道:「要不你去追求一下她?」
陸正非:「……」
陳千卿從上飛機的時候就精神不大好,他開始以為是自己困了,後來認真想了想,才發現他居然是有點暈機——可是在當年,原來的陳千卿從未告訴過他暈機這種事情。
沒有交流,等於很多事情在還沒開始的時候,就已經被判了死刑。
陳千卿精神不好不想說話,陸正非也不大打擾他,兩人氣氛沉默的看著電視裡枯燥的廣告,居然也不顯得尷尬。
柳華梅熱好了菜,一出來就看到這麼一幕。
她的兒子坐在沙發上,一隻手撐這下巴,表情冷漠的看著電視,陸正非坐在陳千卿身邊,眼神卻是落在陳千卿的身上,那眼神溫柔繾綣,讓柳華梅一時間愣住了,然而下一秒,陸正非的眼神便移開了,彷彿她看到的只是錯覺。不知怎麼的,在這一刻,柳華梅感到了一種十分不對勁的感覺。
但這種感覺轉瞬即逝,柳華梅很快便回了神,叫道:「飯熱好了,你們兩快來吃吧。」
陳千卿和陸正非一齊起身,朝著飯廳走了過來。
「千卿,你怎麼不多吃點?飯菜不合口味?」飯桌上,柳華梅用筷子給陳千卿夾了一塊魚肉:「噥,特意給你做的黃燜鯽魚,快嚐嚐。」
柳華梅給陳千卿夾的是肚子上那一塊嫩肉,陳千卿唔了一聲,就把魚肉給夾進了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