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母春風化雨的性格,很快就讓蘇曇不再像初到時那般拘束。
吃完飯,陸母支陸忍冬去洗碗,蘇曇本以為她是有什麼事情想對自己說。哪知道陸忍冬一進廚房,陸母就掏出了一本相簿。
「來來來,快來看看。」陸母小聲道,「別被他瞅見了。」
蘇曇坐過去,看著陸母翻開了相簿的第一頁。
「這是?」蘇曇看著相簿第一頁穿著小粉裙子的奶娃娃愣了,她不可思議道,「那不成……」
「就是我家苕貨。」陸母聲音裡也帶著笑,「他小時候不是身體不好麼?算命的就說得當成女孩子來養……那時候我正好也想要個女孩,就給他做了幾套小裙子。」
蘇曇露出笑容。
「這些可是他的黑歷史。」陸母道,「都被他藏起來了,還好我有底片……」
蘇曇不住的抖著肩膀,她看著照片裡,陸忍冬一臉純真無邪的可愛模樣,實在是無法想象這是幼年的陸忍冬。
「他身體一直都不好。」陸母指著照片裡的豆芽菜似得的少年道,「後來入了伍,才壯士了,我那時候總是擔心他長不大。」
蘇曇摸了摸照片,感嘆:「差別真大呀。」
「對啊。」陸母說,她聽到廚房的水聲似乎停了,趕緊收起相簿,隨手拿了把瓜子假裝和蘇曇嘮嗑。
陸忍冬從廚房裡出來,見陸母和蘇曇兩人都笑意盈盈,特別是蘇曇,看他的眼神充滿了母親般的慈愛……
他蹙了蹙眉,狐疑道:「你們聊什麼了?」
陸母回答:「就聊了會兒你當兵的事情,怎麼了?」
陸忍冬不信,他說:「真的?」
蘇曇也在旁邊點頭搭腔,說:「真的呀。」
陸忍冬把挽起的袖子放下,眼神在客廳裡轉了一圈,最後居然停留在了陸母藏相簿的櫃子上。他眯了眯眼,道:「你們誰動櫃子了?剛才我進去的時候,櫃子上的酒不是這個位置吧?」
蘇曇啞然,沒想到陸忍冬的記憶力這麼好……
陸母一點也不慌,說:「你爸動的,問他去。」
陸忍冬顯然有點懷疑,陸母繼續說:「我說你晾著你媳婦在那兒研究櫃子,什麼毛病呢?」
這話一齣,陸忍冬才放棄了繼續把注意力放在櫃子上,他轉頭看著蘇曇,走到她身邊坐下,說:「走吧,咱回去了。」
「不吃晚飯啦?」陸母說。
「不吃了。」陸忍冬道。
陸母也沒有攔,爽快的告別,兩人出了門後,才嘆了口氣。
陸千日在旁邊,問:「媽,你嘆什麼氣啊?」
陸母眼裡有些愁,她道:「忍冬這次能定下來就好了,這蘇曇是個好姑娘。」
陸千日若有所思:「她人倒是不錯……」
陸母道:「嗯,你記得和你哥說幾句,讓他別有了工作忘了媳婦,熱戀的時候誰受得了男人一齣差就一個多月啊。」
陸千日點頭。
陸忍冬開車回家,車上,陸忍冬問蘇曇:「沒嚇著吧?」
蘇曇搖搖頭:「開始有點害怕,後來就不怕了,你媽媽可真好。」她對人負面的情緒相當敏感,是真的和藹,還是轉的溫柔,她有自信能夠分辨出來。
陸忍冬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露出深思之色。
蘇曇見了,疑惑的問他在想什麼。
陸忍冬脫口而出:「你喜歡中式婚禮還是西式的?」
蘇曇:「……啊?」
陸忍冬馬上回神,一臉嚴肅的解釋:「哦,我就是問問你。」
提到婚禮兩個字,蘇曇覺得這事情還離自己遠得很,她結結巴巴道:「我、我還不打算那麼快……」
陸忍冬趁著紅燈一把握住了蘇曇的手:「不急,我只是問問,你別多想。」
蘇曇嚥了口口水,虛虛道:「真的?」
陸忍冬點頭。蘇曇這才鬆了口氣,她總覺得這時候就提婚姻實在是太早了,況且婚姻於蘇曇而言,並不是一件值得欣喜的事,反而讓她充滿了畏懼。
陸忍冬看著蘇曇的反應,在心中微微嘆息——他到底是不是這個意思,恐怕只有陸忍冬自己心裡才清楚了。
陸忍冬每次工作結束後,都能休息很長一段時間。
於是暑假的最後十幾天,他都和蘇曇兩人單獨度過。蘇曇怕熱,看著外面驕陽似火除了上班就不樂意出門了。
陸忍冬也不勉強,只是每天想方設法的給蘇曇做各種食物,想讓他的姑娘別那麼瘦了。
哪知道暑假都快完了,蘇曇體重又往下掉了兩斤,看的陸忍冬盯著體重秤直皺眉頭。
蘇曇可憐道:「我真的有好好吃飯,這秤有問題吧?」
陸忍冬道:「我上都沒問題,只是你有問題?」
蘇曇無言以對。
於是當天晚上,蘇曇睡覺前都多了一杯牛奶,陸忍冬看著她喝下去,才收杯子走人。
蘇曇第一次感到了莫名的委屈,她喝完之後就哼哼唧唧的縮排了被窩裡。陸忍冬看了好笑又心疼,把她揪出來說:「小蠢蛋,還沒刷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