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忍冬說:「困了麼?」
蘇曇搖頭。
陸忍冬道:「那我們聊聊天吧。」他起了個頭,說起了自己當兵時遇到的一些有趣的事。
蘇曇聽得很認真,聽到陸忍冬被他們教官揪著訓的時候,疑惑道:「你為什麼要去當兵呢?」
陸忍冬淡笑:「我爸爸就是當兵的,哥哥也是軍官,我小時候身體不好,家裡一直比較疼我,結果高中的時候差點走偏了……」
蘇曇道:「走偏了?」
陸忍冬說:「和陸妍嬌高中時候一樣,什麼都玩,就差吸.毒。」還好那時候他還知道這條線不能越過,不然也沒有今天的陸忍冬了。
「我爸抽了我一頓,把我丟進了軍隊。」陸忍冬說,「要不是陸妍嬌是個女孩子,她估計也進去了。」
蘇曇哭笑不得:「什麼叫進去了,這說的像是進監獄……」
陸忍冬道:「可不是麼,教官不待見我,我兩個雞腿兒都沒得吃。」
蘇曇直笑,她說:「我一直以為你過得順風順水呢……」
陸忍冬看著蘇曇,溫聲道:「沒有誰一輩子都是順風順水的,就好像沒有誰一輩子都會過得坎坷艱難。」
蘇曇垂了眸子,似乎想起了一些關於自己的事。她知道,陸忍冬同她說那麼多,就是想和她敞開心扉。可有的事情,並非是張嘴就能說出來的。
蘇曇這二十多年裡,並沒有什麼深刻的記憶,他人看來無法跨過的苦難與她而言只是尋常。她的腦海裡沒有什麼特別快樂的事情,也沒有什麼特別痛苦的記憶,除了奶奶去世時的那一幕之外,蘇曇關於童年的那些事,都模糊的快要記不起來了。
就好似一個從小到大都在吃黃蓮的孩子,她不知道什麼是甜,所以也並不覺得苦有多過分,以至於別人在同情她的時候,只會讓她覺得困惑。
蘇曇說:「我……好像沒有什麼特別的記憶。」她緩緩述說,「就是很尋常的上學,考試,上學,考試,然後……然後就到現在了。」
陸忍冬看著蘇曇茫然的表情,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他叫了聲:「曇曇。」
蘇曇:「嗯?」
陸忍冬抿了抿唇,到底是沒有將心中的話說出來,有些話說出了口,分量就沒有放在心中那麼重了,他說:「太晚了,我們睡吧。」
蘇曇打個哈欠,點點頭。
蘇曇睡的是客房,陸忍冬給她找了一套新的睡衣和洗漱用品,蘇曇洗了個澡,換好睡衣後陸忍冬才發現自己的衣服於她而言實在是大了太多,都能當裙子穿了。
陸忍冬說:「大了這麼多?」
蘇曇正在低頭挽袖子,嘟囔著:「對呀,褲子都拖在地上了。」她話音剛落,整個人就被陸忍冬直接抱了起來。
陸忍冬笑著:「來,讓我看看胖了瘦了。」一米六幾的姑娘,一百斤都不到,陸忍冬抱起來輕輕鬆鬆的上了二樓。
蘇曇羞惱道:「你做什麼呀——」
陸忍冬說:「背媳婦!」
他一路上了二樓,然後把蘇曇送到了客房的床上,又湊過去說:「親一個我就走。」
蘇曇瞪著他。
陸忍冬耍賴不動,說:「我都沒和你搶雞腿呢。」
顯然雞腿兒兩個字打動了蘇曇,她稍作猶豫,便低下頭,小心翼翼的用自己的嘴唇碰了碰陸忍冬的唇。做完這個,蘇曇直接縮排了被窩裡,悶聲悶氣道:「走啦走啦,我困了。」
陸忍冬本來想讓蘇曇親的是他的臉,沒想到卻佔了個大便宜,他看著把自己捂在被子裡的蘇曇,道:「好,我走了,寶寶晚安。」
蘇曇道:「晚安。」
陸忍冬摸摸自己的嘴唇,起身出了房間,帶上房門的時候道:「有事叫我,我就在你隔壁。」
蘇曇沒吭聲。
咔擦一聲,門落了鎖,蘇曇摸著自己的面紅耳赤的臉頰,緩緩將臉伸出了被窩。
床很軟,被子和枕頭都很舒服,在陌生的地方睡覺,蘇曇卻意外的覺得心安,她的眼皮越來越重,就這樣輕柔的陷入了憨甜的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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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忍冬:我和雞腿你只能二選一怎麼辦?
蘇曇:我選你。
陸忍冬:真的??
蘇曇可憐巴巴:你捨得不給我吃雞腿?
陸忍冬:……來,我的腿都給你吃。
蘇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