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冕君咬緊了牙。
蘇曇語氣淡漠,情緒不多,卻字字誅心,她說:「我奶奶死在家裡十幾天都沒人發現,屍體爛的不成樣子,我真該給他看看那些照片,讓他夜夜不寐。」
王冕君臉色煞白。
蘇曇說完,起身對著王冕君點點頭,道:「告辭了。」
王冕君沒有攔,他說不出話來,甚至身體有些微微發抖。直到蘇曇離開了好久,他才如夢初醒一般,失魂落魄的看著面前幾乎沒有動過一筷子的菜餚。
蘇曇離開餐廳,便獨自回了寢室。她看著王冕君慘白的臉色,心中卻並不覺得快慰,只是有些略微的厭煩。
蘇曇今後的人生沒有給那個所謂的父親留下任何空間,她小時候恨過他,但隨著年齡的增長這種恨意已被時間想消磨。她不恨了,甚至不關心他到底在哪兒,過得如何,就算此時王冕君突然出現,蘇曇也只有一種自己生活被冒犯的厭倦。
此時季節已是初夏,少了春季的涼意,炎熱的氣息開始在空氣中發酵蒸騰。道旁的樹木枝繁葉茂,此時剛過九點,路邊還能看到三三兩兩笑著鬧著的學生亦或者情侶。
蘇曇忽然有點想念陸忍冬,這感覺讓她有些新奇,因為自從奶奶去世後,她便很少感到這種情緒了。
蘇曇漫步到了寢室樓下,她正欲刷卡上樓,卻被人從伸手一下子握住了手。
「蘇曇。」本該在另外一個城市陸忍冬的聲音傳來,他重重的抱住了蘇曇,將下巴放到了蘇曇的頭頂,他:「我家的小花兒怎麼蔫嗒嗒的?」
蘇曇訝異:「你怎麼回來了?」
陸忍冬說:「想看你,想得不得了,偷偷回來的,明天早晨還得過去。」
蘇曇的心臟一下子便熱了起來,她說:「你呀……」
陸忍冬道:「陪陪我?」
蘇曇點頭。
兩人又上了車,蘇曇進車後,嗅到了一種屬於柑橘的清冽香氣,這氣味並不女氣,清淡中帶著一絲淡淡的苦,格外的適合已經有些炎熱的初夏。
蘇曇的情緒完全平靜了下來,她沒有去問陸忍冬要帶著她去哪兒,也沒有問這香氣到底是什麼。反正所有的答案,他都會給她。
車一路向前,開出了城裡,駛向了陸忍冬的家裡。
陸忍冬說:「本來想帶你去看星星,但是都六月份了……」
蘇曇道:「六月份怎麼了?」
陸忍冬無奈道:「六月有蚊子了,什麼都沒準備就這麼過去,保證咱被叮成兩隻癩□□。」
蘇曇哈哈大笑。
陸忍冬說:「哪有電影裡那麼浪漫嘛,說不定還會遇到蛇。」
蘇曇道:「遇到蛇怎麼辦呀?」
陸忍冬說:「我是愛護動物保護協會的,要是真遇到了我一定會把它做的好吃一點。」
蘇曇繼續笑著。
車停下,陸忍冬卻沒急著下車,他轉頭看著蘇曇,看著他心愛的小花兒。
車裡不亮的燈光,投射在蘇曇的身上,讓她的氣質顯得更加柔和。她眼裡浮著茫然,纖細白皙的頸項微微偏著,用眼神發問陸忍冬要做什麼。
陸忍冬說:「曇曇。」
蘇曇道:「嗯?」
陸忍冬慢慢靠過去,親了親蘇曇的耳朵,他的聲音又低又緩,溫柔的醉人,他說:「我好想把你整個人都吃掉。」
蘇曇耳朵發燙,陸忍冬的氣息,讓她有種微醺的感覺,她感到陸忍冬擁著她的手越來越緊,接著一個吻落在了她的唇上。
陸忍冬吻的小心,像是在對待易碎的瓷器,他閉著眼,卻能想象出蘇曇此時的模樣。染上了淡淡緋色的臉頰,如蝶翼般顫動的睫毛,還有已經紅到了耳根的白嫩耳垂。
蘇曇有些呼吸不暢,這是她和陸忍冬確定關係後的第二個吻,比第一個吻更加深入,也更加細緻,以至於讓她的頭腦眩暈,不知該作何反應。
「呼吸啊,笨蛋。」陸忍冬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
蘇曇張開眼,看到了陸忍冬黑色的眸子。
「我的笨姑娘。」陸忍冬揉了揉她的臉頰,喟嘆道:「你讓我怎麼捨得離開你。」無論蘇曇遇到什麼事,他都想陪在她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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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忍冬:今天又親了曇曇,第二口,堅持了五十五秒,下次爭取一分鐘,握拳!
陸妍嬌:我小叔居然一分鐘都堅持不到——
陸忍冬:????
辛苦讀者為了小劇場還要先看三千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