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

遇到你很高興 西子緒 第2頁,共2頁

哪知道陸忍冬卻微笑著殘忍的補了句:「都沒有。」

陸妍嬌:「……」

蘇曇在旁邊笑著。

陸妍嬌氣的衝回客廳把洋芋的玩具給放到了冰箱上面,洋芋衝著她汪汪叫,追著她上了二樓。

蘇曇笑道:「你們家裡好熱鬧呀,對了,你不是還有個弟弟麼?妍嬌怎麼叫你小叔?」

陸忍冬道:「對,但是情況有點複雜,我弟弟從小寄養在外面,回來的時候已經挺大了,陸妍嬌也叫順了嘴,改了幾次沒改掉,就由著她去了。」

蘇曇道:「哦,那她怎麼稱呼你弟弟?」

陸忍冬道:「他們其實年紀差不多,陸妍嬌一般叫他小小叔。」

蘇曇又笑了起來。

飯做好後,陸忍冬把洋芋拴起來,被追到二樓嚇得躲進屋子裡的陸妍嬌這才蔫嗒嗒的衝屋子裡出來,就這還不忘記對著洋芋做鬼臉。

洋芋汪汪汪直叫,見自己動不了,居然開始陰險的抖毛。

「趕緊和他道歉。」陸忍冬怒了,「不然待會兒一桌子的菜都是毛。」

陸妍嬌悲傷道:「我的尊嚴居然還不如一桌子菜嗎?」

陸忍冬冷漠的說:「我做了蘆筍炒蝦仁。」

陸妍嬌聞言撲到洋芋身邊,抓著它的腿說:「祖宗耶,我錯了!!!」

洋芋高傲的移開了腿,扭頭對著蘇曇撒嬌。

蘇曇摸著它的光滑的腦袋,用自己的臉頰蹭了蹭,道:「乖,別抖了啊。」

洋芋瞬間停下了動作。

陸妍嬌在旁邊看著,深深的感覺到了自己的尊嚴遭到了無情的踐踏,但是沒關係,一盤陸忍冬炒的蘆筍蝦仁足夠換三四份自己的尊嚴了。

搞定了洋芋,三人總算是坐在了桌子面前。

這次陸忍冬沒有做全辣的菜,而是有葷有素,有重口有清淡,紅紅綠綠的一桌子菜看起來相當誘人。蘇曇和陸妍嬌都吃的心滿意足。

陸忍冬倒是沒吃多少,就只夾了幾筷子面前的素菜。

蘇曇這才注意到陸忍冬臉上帶著些倦色,她帶著歉意道:「陸先生,謝謝你的款待,辛苦了。」

陸忍冬笑著:「別和我那麼客氣。」

蘇曇卻是搖頭,她說:「不,我真的很感謝你。」她的內心卻在這一刻有了決斷,陸忍冬的溫柔的確溺人,雖然有些難以開口,甚至可能是自己自作多情,但她還是決定同陸忍冬說清楚。

陸忍冬卻彷彿知道蘇曇想說什麼,他的動作微微一頓,慢慢道:「蘇曇,兇案要結了。」

蘇曇被兇案二字直接瞬間吸引了注意力,一時間放開了原本繼續的話題,她愣愣道:「要結了?兇手找到了?」

陸忍冬說:「差不多。」

在旁邊聽著的陸妍嬌第一個反應和蘇曇差不多,她瞪圓眼睛急切道:「那兇手呢?兇手到底是誰?」

陸忍冬冷淡的說:「說了你也不認識。」

陸妍嬌癟嘴。

陸忍冬再看向蘇曇,說:「再忍幾天吧,應該月末就能結案。」

蘇曇聞言微微點頭,心中的大石頭總算是放稍微放下,但要徹底放心,恐怕還得等那個兇殘的兇手歸案之後。

陸忍冬這麼一打岔,蘇曇也就忘記了自己的剛才準備說的話,滿腦子都是關於兇手和兇案的資訊。陸妍嬌似乎也深入瞭解過這個案子了,她好奇心重,恨不得天天黏在陸忍冬身邊聽八卦。但陸忍冬的保密工作卻做得非常好,只有和蘇曇有所牽連的時候,才會透露一二。

酒足飯飽,陸忍冬將蘇曇送回學校。

第二天,蘇曇本要如同往常一樣去咖啡店打工,哪知道老闆卻群發了資訊,說她要休息幾天,這幾天給他們也放個假。

蘇曇卻有些擔心,她感覺昨天離店的時候老闆情緒似乎就有些不對,也不知道陸忍冬到底和老闆聊了些什麼。

運動會結束了,一二三名和蘇曇的班級都沒什麼關係,全被體育系的那幫人奪走。好在他們輔導員並不太在意這些事情,只是在班會上反覆叮囑他們要注意安全,晚上早點回寢室。

蘇曇從內心深處期盼著這件事能早些結束。

幾天後,休假結束的老闆恢復了精神,還開玩笑說等到這個暑假咖啡店淡季的時候就歇業一段時間,出去走走看看別的地方的景色。

蘇曇見她沒有再繼續消沉下去,便暫時的放了心,覺得這件事,應該就這樣過去了。

然而蘇曇卻錯了。

四月七號上午,蘇曇早早的來到了咖啡店。今天是她值早班,加上上午沒課,她便來得早了些。她挎著的單肩包裡還放著幾本厚厚的考研資料,想著等客人少的時候翻出來看看。可到了門口,蘇曇卻察覺出了一些異樣的氣息,她注意到了門口停著的車,還有那熟悉的車牌號。

蘇曇遲疑片刻,還是掏出鑰匙開了門,她緩步踏入咖啡店裡,小聲的叫聲:「老闆,你來了嗎?」

咖啡店裡的燈亮著,卻沒有人回應,蘇曇嚥了口口水,後背發涼,繼續叫道:「老闆?!」

依舊沒有人回應她的呼喚。

蘇曇的肌膚上起了層薄薄的毛汗,她的鼻腔裡又開始嗅到一種熟悉的,讓人作嘔的氣息——血腥味。

後院的門開著,通常早晨老闆會在那裡坐著吃早餐或者給花草澆水。蘇曇重重的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走向了後院。

接著,蘇曇推開了後院半掩著的門——

她看到了這輩子也無法忘記的一幕,老闆坐在椅子上,身旁擺著一束豔麗的玫瑰花,她的手撐著下巴,正以一種冷漠到極點的眼神看著蘇曇。而在她的身前,躺著一具血淋淋的屍體,那具屍體的面容蘇曇非常熟悉,便是往常給蘇曇送玫瑰的那個英俊男人。

「怎麼來的那麼早呢。」老闆嘆氣,她站起來,走到已經徹底僵硬,幾乎動彈不得的蘇曇面前,伸出沾滿了血的指尖,摸了摸蘇曇的臉頰,她說,「看把你嚇的。」

蘇曇倒退幾步險些跌倒,她本該要尖叫的,但因為太過震驚,那聲慘叫卻被卡在了喉嚨裡。

「報警吧。」秦柔說,「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蘇曇說不出話,抖著手撥了110。警察倒是來得很快,只是帶走秦柔時順便也把蘇曇帶去做了個筆錄。

陸忍冬迅速的出現在了蘇曇的面前,見她瑟瑟發抖,坐下後,便將自己的外套遞了過去。

「老闆是兇手麼?」蘇曇這麼問。

陸忍冬嘆氣,他說:「是,也不是。」

蘇曇道:「什麼意思?」

陸忍冬說:「她只是教唆而已。」

蘇曇啞然。

陸忍冬說:「案子有些複雜,但兇手,已經死了。」

蘇曇倒吸一口涼氣,她道:「死了?」

陸忍冬道:「死了。」他的語氣很平淡。

蘇曇說:「怎麼死的……」

陸忍冬說:「當然是自殺。」他見蘇曇抖的實在是厲害,道,「還冷麼?我去把空調開啟吧。」

蘇曇搖頭,艱澀道:「冷,但是不是身體冷。」是骨子裡竄出一陣又一陣的寒意,那寒氣的來源不是周圍的溫度,而是被凍傷的靈魂。

蘇曇猜到兇手可能會和老闆有關,但卻從未想過,老闆居然真的參與其中。

陸忍冬看著蘇曇,微微嘆氣,他說:「那應該是個很長的故事了,關於玫瑰,關於愛情,關於死亡和贈禮的故事。」

蘇曇吸了吸氣。

陸忍冬看著蘇曇,滿目憐惜之色,他的手指交疊在一起,緩聲道:「若你想聽,我便慢慢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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