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妍嬌來了趟學校,給陸忍冬帶回了關於蘇曇的訊息。
「小叔,你自己悠著點啊,工作忙是忙,別把自己腦袋給忙綠了。」陸妍嬌語重心長的劃重點,她也就敢通過電話這麼打趣陸忍冬,要是陸忍冬真的在她面前,估計她會卑躬屈漆態度一百八十度轉變,就差在身後搖尾巴了。
「陸妍嬌,我看你是欠揍了。」陸忍冬聲音沙沙的,看來這幾天又抽了不少的煙。
陸妍嬌還想問他打算怎麼辦,陸忍冬卻已經把電話掛了。陸妍嬌看了眼手機,嘟囔著:「找兇手,找兇手,找兇手哪有找媳婦好玩啊……你還指望兇手和你過一輩子麼?」
陸妍嬌本以為陸忍冬只是隨便應一句,畢竟以以往的經驗,就算是在熱戀中,遇到這樣的案子,陸忍冬也肯定會消失一兩個星期。哪知道這次陸忍冬卻把陸妍嬌的話聽了進去,或者說,他從一開始,就努力的在蘇曇面前刷著存在感,即便是忙的不可開交,也不願意放棄任何的機會。
因為市內發生的兇案,不少學校都組織了法治講座。蘇曇的學校也是這樣,還是全年級學生必須到場,在年級主任那裡進行簽到。
蘇曇也只好在咖啡廳請了假,早早到了教室,和同學們一起尋了個前排的位置坐下。
「好無聊啊。」唐笑坐在蘇曇的旁邊嘟囔著說,「還說不準玩手機,這種講座有什麼好聽的……」
蘇曇撐著下巴,筆尖在筆記本上漫不經心的划著,腦子裡有些走神——直到現場女生們的驚呼,將她的注意力喚了回來。蘇曇一抬頭,還以為自己看錯了,那個本來該忙著兇案的陸忍冬,此時居然正穿著一身筆直的正裝,笑意盈盈的看著她。
「臥槽,好帥啊。」唐笑激動不已,手重重的抱著蘇曇,道,「看看那腰,看看那腿!」
蘇曇和視線和陸忍冬交匯在一起,她微微點頭,算是對陸忍冬的注目回了禮。
陸忍冬幾步走到講臺上,簡潔的做了自我介紹。
蘇曇聽見旁邊有學生在竊竊私語,說這人不是在不少法制節目裡都當過嘉賓麼,這次學校正式下了血本才請了他過來啊。
穿西服的陸忍冬的確漂亮,寬肩窄臀,剪裁精良的西服襯出他勁瘦的腰肢和筆直的雙腿,大概是最近太忙,他的頭髮稍微有些長了,不過這倒是柔和了他過於尖銳的氣質。
上課鈴聲響起,全場都安靜下來,而陸忍冬也開啟了他的課件,開始了這場講座。
蘇曇對刑偵這些事情,向來都不是很感冒,但陸忍冬的確講的非常吸引人,一開始還在玩手機的同學都逐漸停下,開始仔仔細細的聽他娓娓道來的故事。
「一般情況下,會根據幾個要素判斷屍體的死亡時間,眼睛、屍斑、胃部食物還有蠅蛆生活史。」陸忍冬說,「在某些極端環境,或者說兇手比較刻意隱瞞的情況下,不能判定的比較精確,但大致的時間還是可以確定的。」
「比較極端的環境是什麼?」有人在底下問。
陸忍冬說:「炎熱和寒冷,都會影響屍體死亡時間的判斷,如果你們願意,我這裡準備了幾張屍體的圖片……」
男生們都激動了起來,女生們紛紛表示抗議。
陸忍冬卻是對著第三排的蘇曇眨眨眼睛,道:「想看麼?」
蘇曇趕緊搖頭,她最怕的就是這個了。
陸忍冬一臉嚴肅,道:「屍體沒什麼好怕的,來,我給你們看看……」
幻燈片畫面一轉,蘇曇身體微僵,以為自己會看到什麼猙獰可怖的圖片,哪知道眼前的顯示屏上卻出現了一大簇漂亮的花束。
陸忍冬說:「準確的說植物的花朵就是它們的生.殖器,你們平時送花,送的就是它們死去的生.殖器。」
眾人一陣寂靜。
陸忍冬道:「嗯,如果植物擬人化的花,在開花的時候湊過去聞聞,算是性.騷.擾呢。」
教室裡鬨堂大笑,蘇曇也哭笑不得。唐笑激動不已,握著蘇曇的手,說:「啊啊啊啊他好帥,好可愛,曇曇我要去打聽打聽……」
蘇曇還以為陸忍冬的個人資訊,哪知道她來了句:「我要去打聽打聽,他喜歡男的還是女的。」
蘇曇差點沒被這句話活活嗆死:「咳咳咳——」
唐笑上大學後在動漫社玩久了,有些腐的傾向,倒是第一次在蘇曇面前如此明顯的表現出來。
陸忍冬繼續著他的講座,講完了案例,又說了一些自救的手法。蘇曇聽的很認真,這些東西多學一些,總該是有好處的。
講座結束,底下的同學都意猶未盡。
陸忍冬說:「注意安全,無論遇到什麼,生命都是最重要的。」他說完後,留給眾人一些提問的時間。
男生提的問題都是一些關於兇案的問題,能答的陸忍冬都答了,其中一個男生直接問了最近發生的碎屍案。陸忍冬笑道:「這案子我的確有在跟進。」
底下的學生們發出驚呼,眼裡閃著星星。
陸忍冬道:「但是我不能告訴你們任何細節,畢竟兇手還沒找到,萬一他就坐在底下,聽我的講座呢?」
「額……好嚇人。」唐笑毛覺得有點毛骨悚然。
蘇曇有些同意的點點頭,大概是因為兇案發生在旁邊的學校,她總覺得這案子離他們特別的近。
問答時間結束後,陸忍冬被一群姑娘圍住了,他本來想找蘇曇說些什麼,但被學生們圍住後,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蘇曇和她室友消失在了門口。
蘇曇走時回頭望了一眼,居然從陸忍冬的表情裡看出了委屈的味道。她眼裡浮出些許笑意,和唐笑一起出了門。
唐笑說:「曇曇,是我看錯了麼,我怎麼老是覺得他在盯著你看呀?」
蘇曇笑道:「大概是他長了一雙桃花眼,讓每個姑娘都覺得自己在被盯著吧。」
唐笑若有所思,道:「是麼……」
陸忍冬要是聽到蘇曇這麼說他,估計會更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