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可知頓時傻眼了,他仔細的看了看沈默年的神色,發現沈默年居然真的不像是在開玩笑。
「所以啊。」沈默年在唐可知的唇邊舔了一口:「不要開……那種玩笑。」
「到底發生了什麼?」唐可知終於醒悟過來自己似乎錯過了重要的東西。
沈默年沒有回答,而是將自己的手掌按到了唐可知的胸口,在察覺那裡毫無起伏之後,才露出了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唐可知狐疑的跟隨著沈默年的目光將自己的手壓到了胸口處……很快,他也發現了自己身體上的異樣。
「我的心跳呢?」唐可知沒想到一覺醒來之後居然有這麼多驚訝的事情等著他,他動作僵硬的探了探自己的鼻息,毫不意外的發現自己已經沒有了呼吸:「我怎麼了?」
「死了。」現在冷靜的人變成了沈默年,他看著唐可知手忙腳亂的模樣,卻笑的淡然。
「死了?」唐可知哭笑不得:「我怎麼死的?」
「喝安眠藥喝死的。」沈默年道:「變成和我一樣的生物……不好麼?」
「……不。」唐可知遲疑片刻:「沒說不好,就是,有點驚訝,我還以為……」
「以為什麼。」沈默年看著唐可知。
「以為我醒不過來了呢……唔。」接下來的話融化在一個溫柔至極的吻裡,沈默年的手撐在唐可知的身側,一點一點的啃咬唐可知的嘴唇,然後用舌頭順著唐可知的牙齒的縫隙頂入到了他的嘴裡。
「唔……」唐可知沒有拒絕,他停頓了片刻,伸手摟住了沈默年的脖子。
「我要做。」沈默年不是在徵求唐可知的意見,而是在陳述:「我要把這幾十年的份都補上。」
「嗯。」唐可知用頭蹭了蹭沈默年的側臉,輕聲道:「對不起。」
「沒關係。」沈默年知道唐可知在說什麼,他的手解開了唐可知睡衣的扣子,突然覺的似乎有哪裡不太對。
「能換個地方麼。」躺在冰床上的某個人一臉無辜:「這床……有點滑。」
「你!」沈默年咬牙切齒的將滑出床一半的人橫抱了起來,一腳踹開了門:「你就不能別說這麼毀氣氛的話麼?」
「慌什麼……都等了這麼多年了,也不差那麼一會兒。」唐可知不知道四十多年對於沈默年來說是什麼概念,但他清楚,對於他來說,四十年實在是太久太久了,能不能做到沈默年所做的事,唐可知並沒有那個自信。
「不想再等了。」沈默年抬頭看了眼在樹叢掩映下格外清澈的蔚藍天空,道:「……你捨得我再等?」
「捨不得。」唐可知笑的甜蜜。
站在基地外的,看到了唐可知和沈默年的喪屍們無一不驚訝的張大了嘴,他們自然不會有沈默年那樣抱著唐可知必定會醒來的信念,如今看到唐可知甦醒,都覺的是上天賜予的奇蹟。
唯有沈默年,並不覺的這是個奇蹟。因為他一直堅信著唐可知會醒來,十年也好,百年也罷,他都願意等,一直等到他沒有時間再等下去的那一天。
好在上天垂憐,他終於等來了這一天,可以抱著他的唐可知,離開那間冰冷至極的屋子,踏入陽光,看見翠綠樹木,聞到清新的花香。
他們還有很多很多的時間,去完成曾經的諾言,彌補過去的遺憾,甚至可以去環遊世界,把想做的事……通通做一遍。
不過在那之前。
沈默年抱著唐可知走進一間屋子,看著那寬大的大床露出一個很是猥瑣的笑容。
唐可知還沒察覺出什麼不對勁,所以在沈默年拿出一根紅色的繩子時候,才後知後覺的叫了起來。
「沈默年,你丫敢!」
「臥槽,你真的敢!」
「哎哎哎……你輕點啊……我去……」
「沈默年……我……啊……」
「……」
世界上還有什麼事情比長久的等待之後見到最美的結局更動人呢?對於沈默年來說……似乎已經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