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做飯。」張宇宏的外表看起來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一看就是那種屬於在車隊裡孤僻又默默無聞的型別:「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發。」
「哦,那再見。」唐可知揮了揮手,有些忍不住笑了。他現在才發現,張宇宏的個性比沈默年可愛多了,呆呆的帶著些少年人的心性,幾乎可以說是問什麼說什麼。
就在唐可知感嘆著沈默年這樣的老大是怎麼教出張宇宏這樣的手下的時候,他的注意力忽然被一陣爭吵聲吸引住了。
爭吵的人中有一個唐可知熟悉的聲音,他上前幾步,就看到了站在路邊的兩人,果不其然,其中一人就是當初對唐可知很不屑的範寧萱。
「你別在這裡裝好人了,你以為我不想當好人麼!我們就帶了這麼多東西,可以說是吃一點少一點,你換給他們了,我們吃什麼??」範寧萱的聲音又尖又利,完全壓過了另一個男人的聲音。
他們兩人周圍已經圍了好些的人,此時都正沉默的看著,沒有人上前阻止。
「你怎麼能這樣!」唐可知聽見男人開口才發現……這個人他居然也認識,不就是當初給他解圍的小司機許瑞小麼。
「沒想到你心腸這麼壞!!如果我們去搶劫小鎮,那麼我們和強盜有什麼區別??」許瑞小漲紅了臉:「車隊裡的東西足夠我們吃了,拿再多有什麼用!」
「哼?夠吃?」範寧萱的嘴巴顯然比許瑞小厲害多了,她露出一個不屑的表情,冷冷道:「你知道路上不會出意外麼?去的時候是夠了,可是你別忘記了我們還要回來呢!拿東西去小鎮上換,要是他們不同意怎麼辦?好不容易遇到個人類聚居地,就這麼錯過了下一次還指不定什麼時候呢!!」
範寧萱的話讓周圍想上前勸解的人都停住了腳步,他們看著這個漂亮的女人,卻有不知道該說點什麼。許瑞小和範寧萱的爭吵,將末世中人性最激烈的碰撞放到了檯面上來。沒有會說許瑞小說的不對,就像沒人會去責怪範寧萱的自私。
「嗯,其實人和喪屍有什麼區別呢?」唐可知慢慢的從角落走了出來:「都是一樣的吃都是一樣的睡,大概最不同的地方就吃的東西不一樣而已。」
「陸志遙?」範寧萱在看到唐可知的那一刻眼裡就劃過濃濃的厭惡,她嘴角一勾,毫不猶豫道:「喲,一個多月了,終於從床上爬起來了?怎麼,屁股沒爛吧?」
「你嘴巴都還好好的我怎麼捨得爛屁股。」唐可知沒給範寧萱留面子:「好歹我只是伺候一個,你還要伺候一群呢。」
「你!」範寧萱惱怒:「你又想說什麼?和許瑞小一樣?呵呵……陸志遙,你得搞清楚,你吃的是車隊的住的是車隊的,可沒給車隊帶來一點兒好處,要不是還有那麼幾分姿色,你以為自己能夠活到現在?」
「我只是想說。」唐可知對範寧萱露出一個笑容:「你的胸罩露出來了。」
「……」範寧萱的表情立馬扭曲的不像樣。
「走了。」唐可知拉了許瑞小一把:「還在這裡唧唧歪歪,這次為了食物殺了別人,下次指不定就輪到你了。」
許瑞小知道唐可知是好意,也不再說什麼跟著唐可知就離開了,他心裡其實也清楚——決定早就做好了,和範寧萱的爭吵,不過是讓自己好受一點罷了。
「陸志遙!!!」範寧萱幾乎要氣氛了,她恨不得直接衝上去揪住唐可知打一頓:「你這個賤人!你不會有好下場的,你以為被安素拋棄一次就完了麼?你早晚會被拋棄第二次!!洪泉上了一次你還真把你自己當個玩意兒了!」
「你錯了。」唐可知義正言辭的糾正了範寧萱的錯誤:「他上了我一個月!」
「……」範寧萱一口血差點沒吐出來!她完全沒想到,居然還有能能不要臉到這個地步!!
而在兩人的鬥嘴中風中凌亂的許瑞小此時正用複雜的眼神看著唐可知,那欲言又止的摸樣差點沒讓唐可知直接破功笑出聲。
為了防止許瑞小繼續糾結下去,唐可知伸出手嚴肅的拍了拍許瑞小的肩膀安慰道:「沒事,吃虧的不是我,那玩意兒全是蛋白質。」
「……」許瑞小——他真希望自己沒長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