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了蘇維希的事情,白松澤就回了家,雖然他並不想見到自己臆想出來的蘇維希,但是卻還是選擇了回去,至於原因,恐怕連他自己都不明白。
屋內亮著橙色的燈光,白松澤開啟門,走到了客廳脫下了外套。
「你回來了?」他的臆想坐在沙發上蜷縮成一團,見到他進門轉過頭微笑著問。
「……」白松澤沒有答話,他覺的自言自語沒什麼意思。
「你怎麼不理我?」見白松澤沒有說話,蘇維希倒是有些好奇起來,他飄到白松澤的頭上居高臨下的看著滿臉疲憊的白松澤:「你還以為我是你的臆想?」
「你難道不是?」白松澤走向廚房倒了杯水:「你不就是來蠱惑我去自殺的?」
「是啊。」蘇維希承認的倒是乾脆:「大概看見你死了,我就能去投胎了吧,唉,其實我也不想纏著你……只要你乖乖的去死了……」
「我不會去死的。」白松澤冷冷打斷了蘇維希的話,他眼神冰到了極點:「我絕對不會去自殺的,你可以閉嘴了。」
……他就知道白松澤會是這個反應,蘇維希聳了聳肩,事實上他說這話也有點和白松澤開玩笑的意思,根據對白松澤的瞭解,蘇維希清楚的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是絕對不會去自殺的,就算有多痛苦,就算有多想逃避,他也會咬著牙走下去。
咕咚咕咚的喝完了一杯水,白松澤走向客廳開啟了自己的電腦,他想要處理一些事物卻發現有些力不從心……腦袋混混僵僵的,很難認真的思考。
微微嘆了口氣,白松澤用手捏著自己的眼角,想要去睡一覺。
「你很難過麼?」蘇維希這下沒有跟著白松澤去臥室,他坐在白松澤對面的沙發上,語氣像個誘惑人下地獄的魔鬼:「要不要和我聊聊天?」
「和你聊天有用麼?你只是我的幻覺而已。」白松澤雖然這麼說著,腳步卻停了。
「用處不會很大,但是應該也不小。」蘇維希裂開嘴微笑:「你就不想知道,你自己為什麼出現一個不斷的叫著自己去死的幻覺?」
「……」白松澤沉默的看了蘇維希一眼,還是回來坐到了沙發上。
「其實我也不太想你去死。」蘇維希拉過桌子上擺放著的餅乾,又開始吃了起來:「但是我想離開這裡,想了半天自己生前有什麼執念,就只能想到你了。」
「我是你的執念?」白松澤兩條修長的腿交疊在一起,目光冷冷的看著蘇維希。
「應該是。」蘇維希大口大口的嚼著餅乾:「死前我想了很多,最後還是選擇去死了,現在想來倒有些後悔……所以如果可以去轉世投胎,我一定不會選擇再像這個樣子呆在這裡。」
「……你為什麼能吃東西?」白松澤突然問了一句不相干的話題。
「不知道啊。」蘇維希瞪著白松澤:「我也不知道怎麼能吃東西。」
「這餅乾是哪裡來的?」白松澤越來越覺的整件事情很奇怪。
「……不是你買的?」蘇維希倒有些驚訝了,他來到白松澤家的時候就在桌子上看到了這些餅乾。
「我從來不買餅乾回家。」白松澤皺著眉頭:「你……」
「我不是你的幻覺。」蘇維希呵呵的笑著:「你該不會真的以為自己的幻覺會和自己對話吧?」
「那你是蘇維希?」白松澤眼裡滿是嘲諷:「蘇維希會就這麼坐在我旁邊吃餅乾?如果真的是蘇維希,他估計早就衝上來報仇了吧。」
「我難道沒有在報仇麼?」蘇維希一臉無辜:「我一直在叫你去死啊,你難道沒有聽到麼?」
「……」白松澤一愣,倒是說不出話了。
「所以啊,做人不能太以自我為中心。」蘇維希放下手中的餅乾打了一個嗝:「我一直一直盼著你去死呢。」
白松澤的臉色變得難看了起來。
「但是你就是不去死啊。」蘇維希倒在沙發上看著自己頭頂的天花板嘆氣:「你說這事兒怎麼鬧的那麼不愉快呢?」
「……」白松澤面無表情的看著蘇維希。
「好吧,或許把餅乾吃完我就不見了。」自嘲似的一笑,蘇維希對白松澤倒也沒打算再說些什麼了,反正現在白松澤也把他當成了幻想。
接下來的幾天白松澤和蘇維希都以這樣的形式相處著,蘇維希坐在桌子上吃著他永遠吃不完的曲奇餅乾,白松澤當做蘇維希不存在,看起來相安無事,可是被壓抑的波瀾猶如暴風雨一般在緩緩醞釀。
白松澤爆發的那天是個早晨。
蘇維希還是蹲在沙發上,他這會兒倒是沒有再吃他的曲奇餅乾了,而是扭頭看著窗外晴朗的天空,眼神平靜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白松澤接了一個電話,電話裡不知道是誰和他說了些什麼,結束通話電話之後他的臉色就一直不太好看,好吧,事實上從這幾天來看,白松澤的臉色就沒好看過。
蘇維希沒有理白松澤,他懶得和白松澤說話,因為他知道,就算不和白松澤說話,白松澤只要看到他,心情也會變得糟糕起來,這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