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什麼要推他下來?」蕭翟無奈的聳了聳肩:「難道我還會吃他的醋?陳尚,你該不會以為我還愛你吧?」
「啪!!」狠狠的一個耳光將蕭翟打的直接倒在了地上,蕭翟耳朵嗡嗡直響,感到有溫熱的液體從鼻腔流出。蕭翟扯了扯嘴角,看著散發著冷氣的陳尚連個笑容也扯不出來了。
「蕭翟。」陳尚冷冷的看了一眼蕭翟:「要是邱希出了事,你以為你會好過?」
難道我現在好過?蕭翟麻木的看著陳尚喪失了反駁的能力,很好,陳尚你很好,從未有人辱我至此,從未有人。
救護車來的很快,邱希被抬上擔架的時候還有意識,他聽到了陳尚和蕭翟的爭吵也聽到了那一記響亮的耳光,趁著陳尚手忙腳亂的那幾分鐘,邱希送給了蕭翟一個嘲弄般的微笑,蕭翟靜靜的看著,就像已經離開了這個世界一般。
只是一些擦傷並沒有傷到筋骨,得到醫生這個診斷的時候,陳尚坐在他的床頭看著一份檔案。
「陳哥。」邱希小心翼翼的開了口:「不是蕭翟的錯,是我自己不小心的……。」
「我知道。」看著檔案,陳尚安撫邱希:「你別想那麼多。現在重要的是養好身體。」
「嗯。」邱希甜蜜的應到:「陳哥這幾天都會來看我麼?」
長久的的沉默後,邱希如願的聽到了一聲輕輕的嗯。蕭翟,我知道你看不起我,可到最後,你還不是鬥不過我?邱希想著,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蕭翟不知道自己怎麼回到樓上的,他遲鈍的移動著身體,爬著看上去永無盡頭的樓梯,臥室的門還是開著的,蕭翟呆呆的坐在床上,覺的一切都是茫然的,他大字型的躺上了床,疲憊的睡了過去。
睡眠的質量非常的差,整個人就像被放進了一個不斷轉動的滾筒洗衣機,眼前的景象猶如萬花筒一般不停的浮動,蕭翟彷彿進入了時光的長廊,他看到年幼時的自己坐在天台看著漫天的星星,有寒冷的風將他吹的瑟瑟發抖,他看到第一次遇到時的陳尚,那時的陳尚穿著白色的襯衫彬彬有禮如同童話中的王子,他看到被囚禁的自己,瘦弱不堪,令人噁心。都說人死之前會將一生回顧,蕭翟隱隱約約的覺的,或許自己,就快死了。
陳尚莫名的覺的不安。
內心有一個聲音在不停的叫他回去看看蕭翟,他看著睡在病床上的邱希,最終還是坐回了原位。
蕭翟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他虛弱的從床上爬起來,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才發現燙的驚人。
乾咳了幾聲,蕭翟爬起來想要給自己倒杯水喝,踉蹌的走到了客廳,剛好遇到陳尚開門而入。
「你沒事吧?」陳尚看著虛弱的蕭翟皺了皺眉問道。
「……嗯?」蕭翟疑惑的看了陳尚一眼。
「蕭翟?」陳尚有不好的預感。
「……你說什麼?」蕭翟還是一臉疑惑。
「……你聽不清楚?」陳尚背上猛的冒出冷汗。
「……。」蕭翟麻木的看了陳尚一眼,決定還是先去給自己倒杯水再說,反正陳尚說什麼他都……聽不見。
「蕭翟!!!」陳尚大步走過來抓住了蕭翟的肩膀:「你聽不見我說什麼???!」
「……。」蕭翟看見陳尚的嘴開開合合卻覺的只能聽到一點模糊的聲音。
「我聽不見了。」蕭翟覺的自己無比的鎮定,他看著陳尚露出一個微笑:「對不起,我聽不見你說什麼。」
陳尚臉色瞬間白的猶如一張紙。
「是發燒引起的中耳炎,先住院觀察幾天吧。」穿著白色病服的醫生一臉責怪:「你朋友不要命你也讓他不要命,啊?,燒到40°也不把人來醫院??!我就煩你們這些年輕人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燒出事來了吧,我告訴你,你別以為這病好治,要是嚴重就真的以後只能戴助聽器了,才多少歲,你以為戴個助聽器好看麼?!!真是,都不知道怎麼說你們好,先去辦理住院手續!」
蕭翟的手背插著點滴,他用另一隻手擋住眼前的光,像是要把自己與這個世界隔離開來。陳尚站在門口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呼吸猛的一窒,他狼狽的摸了一把臉,推門而入。
「蕭翟,好好休息。」陳尚對著蕭翟說道。
蕭翟自然是沒有反應,他壓根聽不清楚陳尚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