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是貓妖。」坐在床上的穿著揹帶褲少年一臉嚴肅,他動了動自己毛絨絨的貓耳朵,嚥了口口水:「這是個很漫長的故事……」
「咔嚓。」鬱林飛脆生生的咬了一口剛洗淨的蘋果,含糊不清道:「繼續。」
「都說了是很漫長的故事啦。」聞程用手撓了撓自己腦袋:「既然那麼長……我就懶得說了……」
「我時間很多。」鬱林飛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自己的表,然後看著聞程微笑:「你可以慢慢的——說。」
「……」聞程毛絨絨的耳朵耷拉了下來,看上去異常的消沉。
好吧,這由不得他不消沉,他要怎麼給鬱林飛解釋他可以變成貓的這件事,一件自己都不明白的事……解釋給了鬱林飛……他會相信?
「怎麼,有什麼難言之隱?」看到聞程微微動彈的貓耳,鬱林飛覺的自己的心裡就像有隻爪子在一個勁的撓,撓的他恨不得直接伸出手使勁的揉揉自家貓的腦袋。
「我,我……」聞程盯著地板囁嚅道:「其實是這樣的……我爸爸跟我說,我們家是山裡的前年老妖,但是我最近會遇到一個大劫,如果我不安全度過那個劫難的話,就會從貓妖變成普通的貓,哎呀哎呀,這下可不好了,我急忙去問了我爸,我爸爸說我必須要找到一個有緣人,只有待在有緣人的身邊,才能真正幫我化解劫難。」
如此狗血的劇情,估計也就只有腦回路和作者一樣奇葩的聞程同學想得出來了。
鬱林飛聽了聞程的故事,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道:「然後呢?你怎麼變成了何易他家的貓?」
「然後。」聞程乾咳了一下:「然後我就找到了我的有緣人啦,可是在化解劫難的時候,我遇到了一個黑山老妖,被他達成了重傷,靈魂出竅之下附到了一隻黑貓身上,接著我就變成了何易他家的貓啦,最後就被你抱回家養了,唔,喵,就是這樣……」
「這還真是個漫長的故事。」鬱林飛輕笑出聲:「小黑,你知道麼?」
「知道什麼?」聞程一臉無辜的看向鬱林飛。
「人在撒謊的時候,眼神都會不由自主的往右上方看,還會使勁的盯著別人的眼睛,企圖用眼神告訴別人你在說實話。」鬱林飛又啃了一口紅紅的蘋果,聲音不急不緩:「我親愛的小黑,你要不要再把剛才你說的話重複一邊?」
「……」聞程心中突然滿含熱淚。
「居然真的能變成人。」忍了好久還是沒忍住,鬱林飛朝聞程伸出了罪惡之手,一把捏住了聞程微微搖動的貓耳,那毛絨絨的觸感讓鬱林飛不由自主的加大了手中的力氣……
「不要捏啦!」被鬱林飛捏住耳朵的那一刻聞程就抖了起來,他一把開啟鬱林飛的手,急忙護住了自己敏感的耳朵:「你這人怎麼這樣,隨便捏別人的耳朵啊啊啊啊啊!!」
鬱林飛面色平靜的把手收了回來,然後乾咳了一聲。
「好了,我不追究你到底是怎麼來的了。」鬱林飛看著聞程緊張的模樣還是沒忍住笑了。
「真的?」聞程眼睛閃亮亮。
「但是。」鬱林飛話鋒一轉:「你好歹給我解釋一下那天為什麼要用菸灰缸砸我吧。」
「……」聞程剛立起來的耳朵又耷拉下去了。
「怎麼,你連這個都不樂意說?」把吃剩下的蘋果核扔進了垃圾桶,鬱林飛抽出幾張紙擦乾淨了自己的手:「這是遇上了我,要是遇上了別人,早把你當妖怪處理掉了。」
「我……」聞程糾結的皺起眉頭,還是不知道怎麼開口,他難道告訴鬱林飛,為了保護自己的菊花,他舉起了武器……?
鬱林飛就這麼看著聞程,手裡又拿起了第二個蘋果。
「還不是你獸性大發企圖對我做什麼!」見到鬱林飛一副悠閒無比的模樣,聞程決定破罐子破摔:「如果不是因為你想要欺負我,我會用菸灰缸砸你的頭麼!」
「欺負你?」聽到聞程坦白的事實,鬱林飛的表情瞬間扭曲了。
「對啊。」聞程噼裡啪啦的一通說:「我變成了人之後,就被你莫名其妙的按到了床上,要不是我用菸灰缸砸破了你的腦袋,那天進醫院的就是我了!」
「……真的假的?」鬱林飛臉色非常不好看。
「真的。」聞程乖乖的點頭,然後伸出三根手指:「我發誓!」
「……」猶疑的看著聞程,鬱林飛努力的試圖想起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可是除了一種奇怪的香味之外,他對於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是一點印象也沒有,更不用說聞程口中獸性大發的他了。
「我沒有騙你啊。」聞程一搭一搭的搖著他從褲縫裡伸出來的尾巴,睜著的一雙黑色的眼睛,企圖用眼神告訴鬱林飛,他有多麼的真誠。
「好吧。」鬱林飛又開始咬他的蘋果了:「你說你是貓妖,你會什麼法術麼?」
「法術?」聞程瞬間心虛了:「那個……我還小,等長大了就會了。」
「哦?」鬱林飛打量著聞程的眼神越來越充滿了懷疑:「你說你還有爸爸?他也是貓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