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林飛醒來的時候覺的自己的腦袋要爆掉了。
他伸手想要摸一下頭,卻驚訝的發現自己的額頭上搭著一塊溼毛巾。
怎麼回事?因為生病而變得有些遲緩的腦袋一時間無法對這種離奇的事件做出反應,鬱林飛艱難的靠坐在了床頭,開始思考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記得他剛才醒來的時候是去廚房倒水來著……然後因為頭暈倒在了地上,怎麼這會兒就回到床上了,額頭上還搭著不知道是誰給弄的惹的溼毛巾?
「太奇怪了。」鬱林飛聲音嘶啞的喃喃,然後眼角瞟到了自家還在熟睡中的貓咪:「小黑你這個懶蟲,有人進我們家居然都沒有反應。」
聞程還在快樂的吹著自己的鼻涕泡泡,自然理都沒理鬱林飛。
「頭疼……」鬱林飛用力的敲了一下自己的頭:「到底是誰?」對於這個突然出現的神秘人物充滿了好奇,鬱林飛開始在心中排查可能的人選,是蘇維希?不……他沒有自己家的鑰匙啊,以前有他家鑰匙的就孟白晴一個人,而現在他已經把家裡的鎖給換掉了,那能不破壞門就進他家的人……鬱林飛還真是想不出來,至於窗戶,鬱林飛相信,如果是人的話,正常情況下不會去爬23層樓的窗戶吧……
「到底是誰。」撥出了一口氣,鬱林飛當然沒有忘記家裡還有監視器這件事,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雖然他很好奇到底是誰照顧了他,但是現在在鬱林飛心中,卻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讓他寢食難安,那就是——他家小黑身上的跳蚤!
「小黑,別睡了,再睡你就變成豬了。」鬱林飛咳嗽著,伸出手把聞程從溫暖的被窩裡拉了出來:「你看看你,一天到晚就知道睡,有人進家裡了都不知道,人家騰峰羽家的哈米見人來了好歹還知道叫兩聲呢。」
「……」尼瑪,鬱林飛你以為老子是狗啊,老子是貓好不好,而且哪裡有什麼人「人」進你家,況且就算進來了,我喵喵的叫,你還不是一樣的挺屍!被鬱林飛從睡夢中揪起來的聞程用他揮舞的小爪子表示了異常的憤怒。
「你怎麼還沒有一點危機感呢。」鬱林飛還在繼續他的淳淳教誨:「你都是長跳蚤的貓了人,怎麼還是這種要死不活的樣子?」
……喂,鬱林飛,這種「你都是長了跳蚤的貓」的微妙句式,到底是什麼情況啊!!!聞程強烈懷疑鬱林飛的腦袋燒傻了。
「咳咳咳。」鬱林飛再次咳嗽了幾聲,他對給他白眼的聞程道:「我去洗個澡,然後帶你去殺跳蚤,開玩笑,我鬱林飛的貓怎麼可能會允許長跳蚤!」
聞程:「==」鬱林飛你這個死變態如果洗澡死在了浴室裡我是絕對不會來救你的……
然後鬱林飛就帶著風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不復發的氣勢去洗澡了,留下聞程一個人在床上蹭著床單,好吧,其實聞程有在想一個嚴肅的問題……他變成貓的時候長了跳蚤,變成人之後……按理說那些跳蚤就會消失了呀,用後腿撓了撓自己的頭,聞程還是有些搞不明白自己的生理構造。
索性鬱林飛沒有承聞程的「吉言」死在浴室了,他用熱水衝了個澡之後,又去找了點藥吃,然後如遊魂一般混混僵僵的抱起聞程就出門了。
「喵。」聞程看著鬱林飛這幅病的要死不活的模樣又開始擔心他會不會死在去蘇維希家的路上……
萬幸的是鬱林飛還是對自己的身體狀況有那麼點自知之明,沒有硬撐著開車,而是打了個出租,抱著聞程就坐了進去。
「喲,小哥,臉色不好看啊。」計程車大哥永遠這麼的健談,即使一個人也能說的津津有味:「貓看著挺可愛啊,去寵物醫院是去看病?」
「咳咳。」鬱林飛的臉色的確不好看,他吸了口氣道:「是啊,貓病了。」
「你這是被他傳染了?」計程車大哥還在開玩笑:「這年頭啊,貓比人精貴,一包貓食都要兩三百,更別說生病了,哎喲小哥,你這還病著呢,怎麼不先給自己看看去?」
「我沒事。」雖然說著沒事,但是鬱林飛那慘白的臉色怎麼看怎麼不像沒事……
計程車大哥見到鬱林飛不想說話的樣子倒也沒強求,他開啟了收音機,開始跟著播放的音樂哼了起來,一臉歡樂。
鬱林飛摸了摸聞程的頭,看上去對計程車司機也挺無奈的。
一路無言,幾十分鐘的車程後,鬱林飛下車了,計程車司機還不忘再次提醒:「小哥,別忘了去看病啊。」
「好……」遇到這麼熱情的人,鬱林飛只能苦笑了。
到了蘇維希的診所,鬱林飛卻沒有看到一般都會在診所的蘇維希,他把原本縮在自己的口袋裡只露出一個腦袋的聞程抱起了來,朝值班的柳護士打了個招呼。
「維希呢?」鬱林飛又開始咳嗽了。
「老闆今天不舒服。」柳護士看著鬱林飛蒼白的臉色道:「鬱先生你臉色很不好看啊,沒問題麼?不是生病了吧?」
「沒有!」鬱林飛咬咬牙,好吧,在此時的鬱林飛眼裡,什麼事情都沒有他家貓咪身上的跳蚤重要,生病什麼的,和消滅跳蚤比起來簡直就是弱爆了!
「老闆已經給我說了。」柳護士看著縮在鬱林飛懷裡的聞程笑了:「我先給貓咪量一下體重吧,你還是先坐一會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