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林飛開車來找蘇維希的時候就想好了自己要對這個好友打破沙鍋問到底,但是在見到蘇維希的那一刻,鬱林飛卻收起了自己這個念頭。
原因無他,蘇維希看上去太憔悴了。
向來神采奕奕的他不知為何變得異常的消瘦,看上去就像經歷了什麼恐怖的折磨,好不容易死裡逃生一樣。
鬱林飛是個知趣的人,也知道挖掘別人的傷口不是件該做的事,雖然如果他一定要蘇維希給他一個答案,以他倆的交情蘇維希絕對不會敷衍他,但是若是要出這個答案的代價是傷害蘇維希,那麼鬱林飛寧願不要,畢竟他找出答案的途徑,可不止一個。
孟白晴……手裡握著方向盤,鬱林飛在低聲念出了這個名字。
自己還真是小看了他啊,不但敢對自己的貓出手,而且看上去蘇維希遇到的事情和他也有不小的關係,真是有意思,露出了笑容,鬱林飛想,看來是時候找個時間和他聊聊了。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事自然是先把自家貓的病治好,微微側過頭看著在籃子裡再次睡著的聞程,鬱林飛的眉頭皺了起來。
剛才是因為害怕貓咪出事才忽略了他反常的動作,現在細想起來,還是覺的……奇怪。能不奇怪麼?正常的貓咪會在看到有陌生人進入家裡的時候想著給主人打個電話?況且他到底是怎麼知道自己電話的?雖然感覺真相就在眼前,鬱林飛卻還是難以相信……貓妖這種東西……世界上真的會有麼?
就算鬱林飛的接受能力再強……也在潛意識裡也無法去承認,他養了一隻會給自己打電話的貓妖。
「唉,貓妖就算了,怎麼那麼笨啊。」把車停了,鬱林飛將籃子從車裡提出來的時候不由自主的嘆了口氣,他看著小小團的聞程,心裡只剩下了柔軟。
熟睡的聞程不知道鬱林飛複雜的情感,此刻的他進入了一個神奇的夢境。
夢中的他已經死了。
胸口插著一把匕首,殺死他的男人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嘴角帶著不屑的笑容,原本溫柔的面孔在此時卻和惡魔一般,男人將聞程胸口的匕首狠狠的拔了出來,然後……哭了。
是的,哭了。
雖然面無表情,也沒有發出嗚咽,晶瑩的溢位了眼眶,順著男人的臉頰一滴滴的滑落到了地上,男人一動不動,看似毫無感情,可是流淌的淚水,卻將痛苦的情感洩露無疑。
聞程也很痛,夢中的他感到胸口的位置一陣又一陣撕裂般的劇痛,他甚至不知道那種疼痛是因為插入自己身體的匕首,還是因為劇烈的情緒,他想問,鬱林飛你為什麼要哭,明明是你殺了我,可是你為什麼要哭?
可是聞程問不出口,因為他在做夢,而且夢中的他已經死去。
後面的夢境聞程已經記不太清楚,只能隱約知道……鬱林飛蹲下了身體,將他抱在了懷裡,然後在他耳邊不停的呢喃著……聞程聽不清鬱林飛的話,卻能感覺到刻入骨髓的悲哀。
夢中的聞程心中沒有一絲的怨恨,他似乎知道了什麼事,知道了……為什麼鬱林飛會殺了他。
然後聞程就醒了。腦袋疼的像快要炸開,他不由自主的想用手去捂住腦袋,卻在將手伸向腦袋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手變成了一雙毛絨絨的爪子……他都忘了……他變成了一隻貓。
甩了甩有些發暈的頭,聞程這才發現鬱林飛已經又把他帶回家了,此時的他正躺在鬱林飛家的大床上,嘴裡還有些發苦,啊,是鬱林飛給他餵了藥吧?
感到的沉重的身體稍微輕鬆了一些,聞程還是決定先好好的休息,別再折騰自己了……順便還能好好想想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沒有了剛看到蘇維希時的激動,冷靜下來的聞程認真的思考了一下自己的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