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放了炎骨?」子陽施根本就不理沈飛笑的勸解:「除非我死了。」
「那好吧。」沈飛笑微微頷首,從子陽施做了個請的姿勢。
子陽施的表情很扭曲,他知道他是打不過沈飛笑的,他也不能用秦開奕威脅沈飛笑,因為若是秦開奕真的出了什麼事,炎骨怕是也……
說白了,活了萬年的子陽施也只不過是個孩子,自己喜歡的人只能自己欺負,這種幼稚的情緒能佔滿了整個腦袋。
「炎骨。」子陽施知道自己是逃不過和沈飛笑一戰了,在和沈飛笑走出屋子之前,他笑著上前用手摸了摸炎骨的臉,笑容妖媚無比:「你為什麼就從來不考慮一下我呢,薛賢在的時候我不爭,可是為什麼他死了,你也從未考慮過我?」
「因為我覺的你很噁心。」炎骨毫不留情。
「啊,這倒也是。」子陽施根本不在乎炎骨的語言攻擊,他想了想道:「我的確挺噁心的。」
「……」炎骨咬緊了牙。
然後子陽施就跟著沈飛笑走出去了,留下了秦開奕和炎骨兩人在屋子裡。
「你不該這麼做的。」炎骨整個人都顯得很疲憊,他移動了一下身體,嘆氣道:「……其實我是火精,這也是由精火化成,只是是看起來恐怖,我並沒有什麼感覺。」
「可是我也不能放你一個人在這裡。」秦開奕表情很平靜,像是已經認命了。
「在這裡也沒什麼不好的。」炎骨苦笑著:「子陽施只是一個孩子,他根本就不知道什麼是喜歡,除了鎖鏈,也沒對我做其他的事。」
這句其他的事,秦開奕和炎骨都清楚到底是什麼事。
「是麼。」秦開奕這才發現炎骨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厭惡子陽施,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好。
「沈飛笑不會放過他的。」炎骨長嘆一口氣:「到最後,還是隻剩下我一個人了。」
「……」秦開奕很想說你還有我,但是話到了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其實他和炎骨都明白,答應沈飛笑的那些話,到底代表了什麼。
「世事無常。」炎骨淡淡道:「當初……誰會想到能發生眼前這些事?」
「對啊。」秦開奕很尷尬的笑了,他總覺的自己有些對不起炎骨——若是沒有唐紗蘊的那個意外,子陽施也不會活下來。
屋子裡似乎佈下了什麼陣法,外面的打鬥被完全掩蓋住了,秦開奕和炎骨很安靜的敘舊,就像是在做最後的告別。
炎骨知道自己沒有能力救下秦開奕。
秦開奕知道自己沒有能力逃離沈飛笑。
那麼事已至此,能做的,似乎只有笑談往事,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
可是現實永遠都是殘酷的,秦開奕和炎骨相處的時間終究是到了。
沈飛笑從門外走進來,手裡提著一個血淋淋的東西。
秦開奕沒有去看那到底是什麼,他怕自己會吐出來。
炎骨的反應比秦開奕更加平靜,他的鎖鏈被沈飛笑扯掉之後就安靜的走到了角落,眼神在那個東西上再也沒有移開。
「走吧。」沈飛笑一把抱起了秦開奕,對著炎骨道:「好自為之。」
炎骨沒有說話,然而就在秦開奕被沈飛笑抱著離開的那一刻,忽的聽到了一陣聲嘶力竭的哭聲,秦開奕一愣,張了張嘴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師兄。」沈飛笑的身上散發著濃重的血腥味,他知道秦開奕的想法,但並沒有再讓他回頭的打算:「別忘了你答應過我什麼。」
「我知道。」秦開奕閉上了眼,讓像是被針在扎的心平靜了下來,片刻之後才道:「我們走吧。」
然後沈飛笑就掐起雲決抱著秦開奕離開了。
而這時秦開奕和炎骨最後一次見面。
秦開奕沒有再花多餘的心思去思念那個陪伴了他很久的火精,他知道有些東西他安慰不了對方,而對方也安慰不了他。
既然思念無用,那麼不如好好的面對當前。
當秦開奕徹底放棄了脫離沈飛笑的這個念頭之後,倒是奇怪的發現日子過的倒還不錯。
沈飛笑的動作很溫柔,從性丨事中秦開奕也能獲得快感,男人都是感官的動物,這麼時間一長,秦開奕倒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他和沈飛笑住的地方是個很小的鎮子。
沈飛笑似乎完全放下了所有事物就這麼陪著他在這裡過了下去。
秦開奕不再像以前那麼二,變得稍微有些沉默。
而沈飛笑也像是並不在意一樣,每日都陪著秦開奕過著很普通的小日子。
秦開奕不知道的是,其實很久以前沈飛笑就在期盼這樣的生活,但是迫於種種原因,他卻一直沒有機會過上這樣的日子。
而現在,沈飛笑可以說,是真的滿足了。
「今天想吃什麼?」沈飛笑的語氣很平常。
「隨便吧。」手裡拿著一本異物志,秦開奕語氣懶洋洋的:「昨天的湯有點鹹。」
「嗯。」沈飛笑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秦開奕放下手中的書,抬頭看著陽光晴朗的窗外,突然露出一個很久沒有的微笑——其實很多時候,很多事情都沒有想象中的痛苦,時光是很神奇的東西,你永遠也不知道,它會給你帶來什麼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