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這可不關我的事。」子陽施迎著兩人的目光似乎無奈的攤了攤手:「他腹部的金丹好像出了點什麼問題,我可沒使勁折騰他。」
沈飛笑表情一凝,顯然是想到了什麼,也不顧身後的子陽配直接朝著秦開奕躺著的地方飛了過去。
待飛到了秦開奕的身邊,沈飛笑急忙伸手在他的腹部一探,表情才凝重了起來——秦開奕的丹田裡被他封印住的魔氣果然是混亂一片,原本凝結的金丹此刻居然破裂出了一絲縫隙,眼看著就要單破人亡。
「子陽施,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麼!」沈飛笑的眼睛氣的發紅,上前一把抓住了子陽施的衣領:「你想死麼?」
「我死了他也別想活。」子陽施根本無懼沈飛笑的威脅,他反而很是輕鬆的開啟了沈飛笑的手:「與其跟我在這裡浪費時間,倒不如早點帶著他去找鬱宏,說不定還能救他一命呢。」
「……」沈飛笑死死咬著牙,強迫自己暫時忍下,轉過身抱起了奄奄一息的秦開奕,也正因如此忽略掉了子陽施眼裡滑過的一絲陰冷。
子陽配是第一個從子陽施詭異的笑容中察覺不對勁的,他先是一呆,隨即大吼道:「沈飛笑把秦開奕放下來!」
「什……」沈飛笑後面的話沒有說出來——一切都已經太晚了。
原本應該早已失去知覺的秦開奕,此時臉上正掛著扭曲的笑容,而他的一隻手,正從沈飛笑的胸口貫穿而出。
「……」沈飛笑原本驚怒的表情卻在看到秦開奕臉時凝注了,他嘆了口氣,一副拿秦開奕沒有辦法的樣子,苦笑著單腳跪在了地上:「師兄,你可……真狠。」
封神,封神,於汝同生。
在沈飛笑身體受到不可逆轉的傷害時,秦開奕的嘴裡也溢位了血液,他瞬間從子陽施蠱蟲的控制中清醒了過來,渾身上下都開始發抖:「沈飛笑……你……」
「子陽施!!!!」子陽配帶著巨大怒意的叫聲在沈飛笑身後響起,他瘋了一般的衝向了面無表情的站在一邊的子陽施,毫不留情的甩了他一個耳光,發瘋似的吼道:「你居然沒有把秦石身上的封神解掉,你怎麼答應我的,子陽施!!!!」
「答應過你又怎麼樣?」子陽施被子陽配一耳光直接甩到了地上,他倒也無所謂,趴在地上,伸手擦了擦嘴角的鮮血之後懶洋洋道:「哥哥你還曾經答應過我要陪我一輩子呢。」
「……」子陽配此時終於明白過來……他們都被子陽施給耍了。
秦開奕的手上沾滿了沈飛笑的血液,他的胸口也很疼,但是他清楚……他的疼痛和沈飛笑比起來差太遠了……
「秦石,秦石你沒事吧……」不再管跌倒在地上的子陽施,子陽配焦急的跑到了秦開奕的身邊,看著牢牢摟著秦開奕,生命跡象在一點一點消失的沈飛笑幾欲崩潰,他想要將秦開奕從沈飛笑的懷裡拉出來,卻又害怕因此加重了沈飛笑的傷勢讓秦開奕的生命流逝的更加迅速。
「師兄。」沈飛笑並沒有對害死自己的這個舉動報以什麼憤怒或者是恨意,他倒是一副柔和的表情,然而嘴邊不斷溢位的鮮血卻將這份柔和徹底破壞:「師兄……你要……回你的世界去了麼?」
「沈飛笑……」秦開奕整個人都嚇傻了,他不斷的用手擦著沈飛笑嘴邊的鮮血,全身都在抖著:「沈飛笑你別死……」
「不怪你。」沈飛笑低下頭在秦開奕的唇上印上了一個吻,依舊笑著:「不怪師兄的,師兄不要自責,這都是飛笑……自作自受。」
「……」秦開奕急促的喘息著,他知道沈飛笑活不了了……體內的封神……在告訴他這個資訊……
他是該高興麼?他終於可以回去了,他終於可以離開這個世界了,他終於可以逃離沈飛笑的禁錮了,他終於……
可是為什麼……他那麼的想哭?
世界上總有一些人,你或許不愛他,你或者還恨著他,但是他在你生命軌跡中畫上了濃重的一筆,讓你這輩子……永遠也無法忘了他。
「天啊。」秦開奕伸出手遮住了自己的臉,表情一時間悲哀到了極點:「其實從一開始我就錯了……自作多情是這個世界最不需要的東西……沈飛笑,你本該一生通途,生臨王者之位,都怪我……都怪我……」
蝴蝶效應最可怕的地方就在於,你永遠也不知道最後它帶給你的是什麼。
「不怪你的。」沈飛笑的聲音越來越微弱,他卻還在安慰著秦開奕,他清楚殺人對於秦開奕來說到底代表著什麼,只好竭盡自己最後的力氣想要讓秦開奕在罪惡中解脫:「師兄……我……」
「……沈飛笑?你怎麼了……你說話啊……沈飛笑……?你為什麼……不說話了……?」秦開奕在這一刻終於淚流滿面:「臥槽,你他媽的……別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