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話?」炎骨才不相信沈飛笑會這麼好心。
「你告訴他。」沈飛笑的語氣認真而嚴肅:「封神已下,我的命,和他的命連在了一起。」
「……你。」炎骨很想問沈飛笑為什麼不自己去說。
「他不會相信我。」沈飛笑露出疲憊的表情:「說不定還會覺的我在嚇他。」
「所以?」炎骨依舊不明白沈飛笑到底有什麼目的。
「所以,我說的,你乖乖去做就好了。」收斂起了所有的情緒,沈飛笑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炎骨:「要不然,你就死在這裡吧,至於你帶著的那個骨灰盒……」
「你!!」炎骨完全沒想到沈飛笑居然會用那個東西威脅他。
「若是你不亂說話,還是有機會帶回去的。」沈飛笑擺了擺手,說完就扭頭走了出去,留下炎骨一個人瞪著沈飛笑的背影氣的渾身發抖。
其實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有每個人所擔憂或絕望的事,就如同對於秦開奕來說回不了家就是最大的絕望,而對於沈飛笑來說,最大的絕望卻是茄子從唐紗蘊靈識中獲得的一切。
那些畫面完全的打破了沈飛笑的認知,讓他下定決心要給秦開奕下封神,到了今天,得到了一切的沈飛笑卻發現,其實他能做的事,還是那麼少。
就如同眼睜睜看著秦開奕掉下岩漿,如同被秦開奕一腳踹下懸崖,如同看著他一次又一次的走掉時的那種無助,沈飛笑能留下秦開奕的方法,少的讓他心涼。
沈飛笑已經根據唐紗蘊腦海中的那些記憶隱隱猜測到秦開奕做出一切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可是就算知道了,他又能幹點什麼呢?
不能,什麼都不能。沈飛笑抬起頭漠然的看了一眼晴朗的天空,腦海中又浮現出昨日秦開奕在他身下輾轉求饒的情景,嘴角漸漸帶上了一種古怪的笑意。
吶,我給了你離開的機會,你又是否能狠下心呢?我親愛的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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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飛笑離開之後,秦開奕就又睡了一覺。
只不過這個覺的質量卻不高,秦開奕老是夢見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以至於醒來的時候全身上下都是冷汗。
「秦石?」門外傳來某個熟悉的聲音,秦開奕一愣,隨即啞著嗓子道:「炎骨??」
果然是炎骨,依舊一身紅衣的火精推門而入,在看到躺在床上的秦開奕時臉色瞬間就變了。
「你怎麼……」一頭黑髮竟然變得雪白無比,炎骨正想問什麼,就想起了沈飛笑對他說過的話……原來封神入體,頭髮真的會變成白色。
「啊,好久不見啊。」秦開奕不知道該跟炎骨說點什麼,現在他們都是炎骨的階下囚,用算用靈識交流都有可能被沈飛笑偷聽。
「……看來我是沒這個本事救你出去了。」炎骨苦笑了幾聲:「你……過的還好?」
其實問出這個問題的炎骨根本不需要秦開奕的答案,他看著秦開奕憔悴的臉色就清楚,秦開奕過的實在不怎麼樣。
好在秦開奕倒也沒太在意,隨口應付:「還不錯。」
這時的炎骨注意到了秦開奕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跡,他抿了抿嘴唇,很想說些什麼,但是又忍住了。
「你走吧。」知道炎骨對自己的幫助不大,秦開奕也不想他在自己這裡再浪費時間:「我沒什麼事。」
「封神是很厲害的一種蠱毒。」雖然不知道沈飛笑為什麼要讓自己對秦開奕說這些話,但是在炎骨的考慮中封神對秦開奕可以說是百利而無一害:「沈飛笑不敢傷你的,若是他傷了你,就要用自己的命來還。」
「什麼?」秦開奕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我的意思是。」炎骨看著秦開奕呆愣的樣子,忍不住寬慰道:「沈飛笑的命,現在和你的命連在了一起,若是你死了,那他也活不了。」
「……那若是他死了呢?」秦開奕不知想到了什麼,臉色瞬間慘白無比:「是不是我也……」
「對啊。」炎骨注意到了秦開奕的異常:「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秦開奕不說話了,在這一刻,他的心中冒出了一個可怕之極的設想,不過他還不敢確定,只能抖著聲音問:「……沈飛笑跟你說這些話的時候,還說了什麼?」
「他……」炎骨思託片刻後道:「還說了一些很奇怪的話。」
「什麼話?」秦開奕自己嘶啞的讓他自己都覺的可怕。
「他說……這個世界對於你來說,不是真的?」炎骨看著秦開奕道:「好像是這麼說的。」
「……」他知道了。秦開奕眼前一黑,覺的一口血湧上了喉頭,恐懼如同瘋長的野草一般將他全身的掩埋——沈飛笑知道了他想幹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