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開奕做了一個長長的夢。
夢中的他正坐在桌上吃著一頓午飯,卻見一個長得和衛禾一模一樣的男人從門外走了進來,那個男人一臉微笑著對他說:「下午兩點就舉行婚禮了,現在怎麼還在吃。」
「婚禮?」嘴裡塞著東西的秦開奕口音含糊不清:「誰的?」
「你的啊。」衛禾驚訝的看著秦開奕:「快點吧,再不去就遲到了。」
「好吧。」奇蹟般的,夢裡的秦開奕並沒有對這件事發表任何的看法或者抗議,他抬頭看了一眼已經一點四十五的表,然後就開心的和衛禾參加自己的婚禮去了。
雖然是夢,秦開奕卻能清楚的看到周圍的場景和人物,他看見他的爸媽兩樣含淚的攙扶在一起,用一種嫁女兒的又是悲傷又是快樂的眼神凝視著他。
「爸媽。」秦開奕覺的這種情況很怪異,但是又找不出來哪裡怪了,他撓著頭疑惑道:「我和誰結婚啊。」
「當然是你師弟了,傻孩子。」秦母擦著眼淚,用一種欣慰的眼神看著:「終於把你嫁出去了。」
「……」秦開奕面無表情,嘴角卻抽了抽。
「快去吧,他一直在等你呢,別遲到了。」秦母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語氣溫柔:「第一次結婚就遲到,會讓人對你印象不好的。」
……什麼叫做第一次結婚?難道以後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秦開奕非常平靜的想——不過結婚遲到什麼的,確實不太好。當然,此時的秦開奕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母親口中的那個師弟到底是何方人物……
走入教堂的秦開奕神奇的換上了一身西裝,他看著空無一人的教堂,莫名的感到了一種難以描述的恐慌。
可是人類的夢境就是這樣,就算你再害怕……也是要繼續下去的。
走了長長一段路的秦開奕終於在第一排的作為上看到了一個背對著他的身影,那個身影穿著一套白色的婚紗,從背後看起來嫋娜多姿,讓秦開奕有種熱淚盈眶的衝動——終於要結婚了,終於不用當魔法師了,終於……咦?哪裡不太對勁?
身著白色婚紗的結婚物件緩緩的轉過頭,秦開奕在看到那張轉過來的臉時,瞬間發出了尖銳的慘叫——啊啊啊啊啊啊,為什麼沈飛笑會穿著婚紗一臉嚴肅的看著他,啊啊啊啊!!!
然後秦開奕就醒了,他醒來之後才發現自己已經出了一身的冷汗,腦袋也像是要爆炸了一般劇烈的疼痛了起來。
「唔……」捂住頭的秦開奕覺的整個人都混混沌沌的,有些像以前發高燒的感覺,秦開奕勉強凝聚了焦點,開始觀察周圍的情況。
……他已經不在那一片寒冷的荒原上了。秦開奕靠坐在床頭,發現自己躺在一張讓他感覺有些熟悉的雕花大床上,床上散發著一種濃烈的香氣,讓秦開奕原本就迷糊的腦袋更加不清醒了。
雖然整個人的狀態非常的不好,可是秦開奕在第一時間回憶起之前發生的事時,卻還是渾身僵硬了起來,身體上某個私密部位依舊火辣辣的疼痛在無時不刻的提醒著他——他被沈飛笑這狗崽子給上了。
「臥槽。」秦開奕憋了半天,就從嘴裡憋出了兩個字,一個男人被人家給強了,總不能像女人一樣哭哭啼啼的吧,但是心裡又憋屈的不行,秦開奕咬了咬牙,從床上慢悠悠的爬了起來。
秦開奕所在的這間屋子很大,也很空曠,大門到床鋪之間用屏風擋住,地上鋪著厚厚的羊毛毯,除了一張床之外,就只有一把從花紋上來看和床配套的椅子和一張並不算大的木桌。
秦開奕的丹田裡的魔氣依舊被不知名的力量壓制的死死的,沒有魔氣的幫助,他身上的傷口癒合的會非常的慢,所以現在秦開奕感覺自己像是個要散件了的骨頭架子,就光是從床上爬起來的這個動作就幾乎耗費了他的全部力氣。
從床上起來之後,秦開奕才發現自己被換了一套衣服,原本已經破爛不堪的紅衣變成了一套白色的長衫,上面幾乎沒什麼花紋和裝飾。
接著秦開奕皺著眉頭慢慢的移動到了門邊,他伸出手想要推開看起來非常單薄的木門,卻無奈的發現就這麼一扇似乎非常不牢固的雕花門,他也推不開。
察覺自己根本沒有這個能力逃走之後,秦開奕就絕望的晃盪回了床上,他盤腿坐在雕花大床上,眼神平靜的望著同樣華美的房梁,腦袋中一片空白——其實他很想認真的思考到底該怎麼辦,可是身體上那些傷口的疼痛卻讓他根本沒有冷靜下來的辦法,就算閉上眼,秦開奕眼前也會清晰的浮現出那些讓他痛苦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