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到子陽配傳來的訊息之後,沈飛笑就一路尾秦開奕,他從一面清澈的鏡子中看著相別七年的師兄,心中有著複雜的情緒在翻騰。
自己無比憎恨的人是他,自己心心念唸的人也是他,按照常人的想法,第一時間或許是弄清楚為什麼秦石會這麼矛盾的對待自己,可是但這件事放在心魔入體的沈飛笑身上,這種疑惑卻變成了另一種更加強烈的情緒——他已經不在乎秦石做出這樣的事的原因了,他只想將那個人牢牢的抓在手上。
沈飛笑心理的扭曲也間接的造成了某個人之後的悲劇,他看著樂東給秦開奕下藥,卻並沒有阻止的想法,畢竟若是他出手,誰也別想對他的師兄做什麼。
可是之後發生的事情卻超出了沈飛笑的預計,他秦開奕居然是第一次殺人,而在殺人之後,秦開奕的精神也趨近於崩潰邊緣。
眼前的人衣衫不整,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和兩條修長的腿,因為沒有來得及穿鞋的緣故,如白玉般的腳踩在地上平添了幾分媚色,頸項之間還沾著星星點點的血跡,那慘白的臉色和近乎驚恐的神情一下子就抓住了沈飛笑的心。
美人如斯,沈飛笑完全沒有想到,在他眼中如玄冰一般高傲的不可一世的師兄,竟然也有如此魅惑人心的一面。
可惜還沒等他好好欣賞這等美景,就見秦開奕祭出殺招毫不猶豫的朝他自己攻了過來——原來,這就是他師兄看到他的第一反應?可真是讓他失望啊。
從未有過結丹期的修者企圖挑戰元嬰期的老怪,結丹期和元嬰期根本就不是同一個水平,用一個比較好理解的例子來形容就是——若說結丹期的修士是狐狸,那麼元嬰期就是成了人的狐狸精,一個是動物,一個卻是精怪,根本不可能有一搏之力,千萬個結丹修士甚至能在一息之間被元嬰修者轟殺至渣。
失去理智的秦開奕自然不會去考慮這個問題,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這個人看見自己殺人了,不能讓他走了的念想,甚至連沈飛笑叫出的那一句大師兄都沒有聽到。
「嘖。」沈飛笑眉峰皺起,隨手化解了秦開奕的殺招,卻發現此時的秦開奕已有些神志不清。
他一隻手抵擋住了秦開奕的進攻,另一隻手繞道了秦開奕的腦後,對著他脊椎處輕輕的一點。
「唔……」眼前一陣眩暈,秦開奕瞬時就軟到在了沈飛笑懷裡。
「師兄。」抱著秦開奕有些冰涼的身體,沈飛笑的笑容卻有些莫名的冷漠:「你這樣可不好,身子若是被別人看到了,我可是會生氣的。」
「……」什麼?這、這人是……倒在沈飛笑懷裡的那一刻秦開奕才後知後覺的稍微恢復了理智,他明白過來自己到底做了什麼之後,渾身上下都起了一層冷汗,才發現他剛才居然有一種自己被控制了的錯覺。
「師兄。」撩起那比綢緞還要順滑的黑色長髮,沈飛笑看著秦開奕裸露在外邊的肩膀,伸出手指細細的摩挲著:「出門在外,怎麼那麼不小心呢。」
「你、你想怎麼樣!」由於情況太過混亂,秦開奕居然一時間沒有察覺出沈飛笑的異常,他咬了咬牙道:「沈飛笑,放開我!」
「嗯。」隨口應了聲,沈飛笑卻絲毫沒有放開秦開奕的意思,他牢牢的抱著懷中的人,聞著他身上一種讓人心醉神迷的味道——天生魔體對於修真者的誘惑,永遠都不會小。
「沈飛笑!」雖然在色厲內荏的叫著沈飛笑的名字,秦開奕卻莫名的有些心虛,他知道自己是打不過沈飛笑的,而且沈飛笑肯定是無比的恨他,現在居然落到了沈飛笑的手上……指不定還要遭受怎樣的侮辱。
「我知道。」伸出手指鉗住秦開奕的下巴,沈飛笑細細的打量起秦開奕的臉龐來,平日隔得遠還沒有注意到,現在離近了才發現,師兄臉上若隱若現的蓮花紋路倒也挺有意思。
「要殺要剮隨你便吧。」落入了沈飛笑的手裡,秦開奕心中慘然,他知道沈飛笑一直很恨他,卻沒想到自己真的有落入他手中的一天,依著沈飛笑的性子,必定是有仇必報,而他……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我怎麼會殺你呢,師兄。」看著秦開奕一臉絕望的樣子,沈飛笑眯起了眼睛——不知道為什麼,他在看著秦開奕視死如歸的摸樣時,一向平和的如鏡的心境居然起了波動,眼睛也漸漸的幻化成了濃郁的紫色。
「不殺我,那就放開我。」秦開奕咬牙切齒道。
「放了你?」沈飛笑捏住秦開奕下巴的手微微用力,將頭埋到了秦開奕的頸項之間,輕聲道:「我怎麼捨得放了你。」
「你!」完全不明白沈飛笑這種怪異的舉動到底是因為什麼,秦開奕此刻簡直恨不得自己長出雙翅膀直接飛走!
「啊。」被沈飛笑突然橫抱起來,秦開奕扭動著無力的身體,想要掙扎:「你放開我!抱著我幹什麼!!!」